第141章：共轭囚笼
陆司辰的条件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头，在密闭的房间里激起无声的涟漪。牧羊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深邃难测，他打量着屏幕两端的人，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在一起？”他重复了一遍，语气玩味，“陆先生，你这是不信任我们的安全保障，还是……另有打算？”
陆司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地回应：“解读‘钥匙’需要特定的意识状态，她的存在有助于我进入并维持那种状态。这是技术性要求，无关信任。”
他将一个科学难题抛了出来，合情合理，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专业性。林微漾的存在，从累赘变成了“必要工具”。
牧羊人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最终，他笑了笑，似乎觉得在绝对的控制下，这点要求无伤大雅，甚至可能更方便监控。
“可以。”他爽快地答应了，“如你所愿。”
很快，林微漾房间的门被打开，两名守卫示意她出去。她深吸一口气，跟着守卫穿过冰冷的走廊，来到了陆司辰的房间。
房间和陈设与她那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空间稍大一些。陆司辰站在房间中央，看到她进来，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交汇的瞬间，传递着只有彼此才懂的安心。
牧羊人也跟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技术人员，拿着各种监测设备。
“那么，陆先生，林小姐，我们可以开始了吗？”牧羊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落在陆司辰手中的戒指上。
陆司辰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林微漾，声音放缓：“像我们之前尝试的那样，放空，感知，相信我。”
林微漾点了点头，在他身边坐下，闭上眼睛，努力排除内心的恐惧和对江屿的担忧，尝试进入那种玄妙的“观测者”状态。这一次，或许是因为陆司辰就在身边，或许是因为绝境中的共鸣，她比之前更容易地触摸到了那种抽离而宁静的感觉。
陆司辰也闭上了眼睛，他握着那枚黑曜石戒指，集中全部精神。在旁观的牧羊人和技术人员看来，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但在他的意识深处，正进行着一场与戒指内部信息的艰难对接。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监测设备发出的轻微嗡鸣声。牧羊人抱着手臂，耐心地等待着，眼神锐利如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陆司辰的眉头微微蹙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握着戒指的手指微微颤抖，似乎在承受某种无形的压力。
“怎么样了？”牧羊人忍不住低声问道。
陆司辰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林微漾虽然闭着眼，但也感觉到了他状态的波动，心中不由一紧。
就在这时，陆司辰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锐利的光芒。他看向牧羊人，沉声道：
“我得到了一组数据片段。但不是完整的坐标。”
“是什么？”牧羊人立刻追问。
“一组……轨道力学参数。”陆司辰的语速很快，带着专业性的笃定，“近地点、偏心率、轨道倾角……但缺少关键的中心天体质量和初始速度矢量。就像给了你一把锁的零件，但没有锁芯和钥匙。”
他报出了一连串复杂的数字和符号。旁边的技术人员立刻记录下来，并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运算着。
牧羊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无法得出确定结论的计算结果，眉头皱了起来：“只有这些？没有具体坐标？”
“信息是分层的，需要逐步解锁。”陆司辰语气平淡，带着一种科研工作者的客观，“每一次解读，都需要耗费极大的精神力，并且需要特定的环境共鸣。强行索取，只会导致信息紊乱甚至永久丢失。”
他将戒指展示给牧羊人看，戒面上的纹路似乎比刚才黯淡了一丝。“你们可以检测，它的能量场在刚才的解读后有所衰减。”
技术人员立刻拿出一个手持扫描仪对准戒指，屏幕上果然显示出一条微微下降的能量曲线。
牧羊人盯着那曲线，又看了看陆司辰疲惫但坦然的脸，眼神变幻不定。他在评估，评估陆司辰话语的真实性，评估这枚戒指的“耐久度”，评估强行逼迫的风险。
最终，他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钥匙”如此重要，设置层层障碍也在情理之中。
“需要多久才能得到完整坐标？”他问道。
“不确定。”陆司辰摇头，“取决于我的状态恢复速度，以及……外部环境的稳定性。”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房间冰冷的墙壁和监控探头。
牧羊人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需要相对宽松的环境，减少心理压力。
“很好。”牧羊人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我们会为你们提供最好的条件，确保‘工作’顺利进行。至于江先生那边……”他顿了顿，“只要二位配合，他自然会受到宾客的待遇。”
他挥了挥手，带着技术人员离开了房间，但门依旧被牢牢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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