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风跟着杨昭往外走。
“大人,真要抓皇太妃?”
杨昭脚步没停。
“王福招了,还能放过她?”
李沐风压低声音。
“可她是皇太妃,先帝的宠妃。”
“皇上那边……”
杨昭转头。
“皇上要查先帝的死因。”
“皇太妃既然参与了,就得抓。”
李沐风咬着牙。
“是。”
两人出了刑部,直奔慈安宫。
皇太妃住在慈安宫,这些年过得倒是清净。
先帝死后,她就不问世事,整日在宫里念佛。
到了慈安宫门口。
守门的太监看到杨昭,脸色都变了。
“杨……杨大人。”
杨昭举起尚方宝剑。
“本官奉旨办案,让开。”
太监哪敢拦,赶紧让开。
杨昭大步走进去。
慈安宫里静悄悄的。
皇太妃坐在佛堂里,手里拨着佛珠。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抬。
“来了?”
杨昭停下。
“皇太妃知道本官要来?”
皇太妃放下佛珠。
“太后被抓,王福被关。”
“本宫猜到你迟早会来。”
她转过身。
皇太妃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
眉眼间还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
“皇太妃既然知道,那本官就直说了。”
杨昭盯着她。
“先帝的死,您参与了?”
皇太妃笑了。
“王福都招了?”
杨昭点头。
“他说毒是您下的。”
皇太妃站起来,走到窗边。
“当年的事,本宫以为会烂在肚子里。”
“没想到还是藏不住。”
杨昭走过去。
“为什么?”
“先帝那么宠您。”
“您为什么要杀他?”
皇太妃转头,眼里全是嘲讽。
“宠?”
“你知道什么叫宠吗?”
杨昭皱眉。
皇太妃冷笑。
“先帝是宠本宫。”
“可他宠的,只是本宫这张脸。”
“他从来没把本宫当人看。”
杨昭沉默了。
皇太妃继续说。
“本宫在宫里这么多年。”
“看透了这些男人。”
“他们口口声声说爱你。”
“转头就能为了别的女人,把你踩在脚下。”
她转身。
“先帝要废太后,立本宫为后。”
“你以为本宫会高兴?”
杨昭看着她。
“您不想当皇后?”
皇太妃摇头。
“本宫想活着。”
“太后是什么人,你也见识过了。”
“她能坐上皇后的位置,手段有多狠。”
“本宫要是真当了皇后。”
“第二天就得死。”
杨昭明白了。
“所以您和太后联手。”
“先下手为强。”
皇太妃点头。
“对。”
“太后找到本宫,说只要本宫帮她。”
“她就不动本宫。”
“还让本宫当皇太妃,一辈子荣华富贵。”
杨昭冷笑。
“您就信她?”
皇太妃坐回椅子上。
“不信又能怎么办?”
“当时只有两条路。”
“要么帮太后,要么被太后杀。”
“本宫选了前者。”
杨昭摇头。
“您选错了。”
皇太妃闭上眼。
“本宫知道。”
“可本宫不后悔。”
杨昭挥手。
“李沐风,把她带回刑部。”
李沐风上前。
皇太妃没反抗。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
“杨大人,本宫问你一句话。”
杨昭看着她。
“说。”
皇太妃盯着他。
“你觉得本宫做错了吗?”
杨昭沉默了片刻。
“错了。”
“不管什么理由。”
“杀人就是杀人。”
皇太妃笑了。
“本宫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可惜,你是男人。”
“你不懂女人在这宫里有多难。”
杨昭没说话。
李沐风架着皇太妃,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
一个宫女跑过来。
“杨大人!不好了!”
杨昭转头。
“怎么了?”
宫女脸色煞白。
“慈宁宫……慈宁宫出事了!”
杨昭心里一紧。
“什么事?”
宫女哭着说。
“太后……太后死了!”
杨昭脸色大变。
“什么?”
他转身就跑。
李沐风把皇太妃交给手下,跟着杨昭往慈宁宫跑。
到了慈宁宫。
大殿里乱成一团。
太后躺在地上,脸色发黑。
明显是中毒了。
杨昭快步走过去。
太后已经没气了。
柳如烟从外面跑进来。
“怎么回事?”
杨昭脸色铁青。
“太后被毒死了。”
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
“谁干的?”
杨昭转头看向守在门口的禁军。
“你们一直在这?”
禁军统领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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