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醉仙楼。
杨昭提前一刻钟到,包下了三楼临窗的雅间。
他坐在窗边,端着茶盏,目光扫过楼下熙攘的街道。系统在视野角落实时显示着周围的动态数据。
【检测到二皇子府暗卫三人,分别位于醉仙楼对面茶摊、东侧酒肆、西侧成衣铺。】
【检测到太子府密探两人,位于醉仙楼后巷和二楼散座。】
【检测到不明势力监视者一人,位于醉仙楼斜对面钱庄二楼。】
杨昭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柳如烟的一举一动,都在各方眼皮子底下。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杨大人,柳大小姐到了。”小二的声音。
“请。”
门被推开,柳如烟一袭湖蓝色长裙走进来,腰间系着白玉腰带,头上只簪了一支碧玉簪子,清丽中透着精明。
她身后跟着一名丫鬟,手里提着食盒。
“杨大人。”柳如烟微微欠身,笑容得体,“昨夜收到大人的帖子,如烟便知今日这顿茶怕是不好喝。”
杨昭起身回礼,做了个请的手势:“柳大小姐多虑了,不过是老友叙旧罢了。”
柳如烟在对面坐下,丫鬟将食盒里的糕点一一摆上桌,随后退到门外。
雅间里只剩两人。
柳如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杨昭脸上:“大人深夜传信,又约在醉仙楼这种耳目众多的地方,想必不是真要叙旧。”
“柳大小姐果然聪明。”杨昭也不兜圈子,直接开口,“我有件事想请柳大小姐帮忙。”
“大人请讲。”
“我想见二皇子府的李沧海。”
柳如烟手一顿,茶盏在桌上轻轻一放。
她抬眼看向杨昭,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李沧海是二皇子府的护卫统领,大人为何要见他?”
“因为他手里有我需要的东西。”杨昭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而柳大小姐的表姐,恰好是二皇子的侧妃。以柳大小姐的本事,安排我见李沧海一面,应该不难。”
柳如烟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大人这是要把如烟往火坑里推?”
“火坑?”杨昭摇头,“柳大小姐怕是误会了。我只是想见李沧海一面,聊几句话,不会伤他性命,更不会连累柳家。”
“可二皇子府不是善地。”柳如烟收起笑容,神色严肃,“大人若是在二皇子府出了事,柳家如何自处?”
杨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份折好的纸,推到柳如烟面前。
“柳大小姐不妨先看看这个。”
柳如烟狐疑地打开纸张,扫了几眼,脸色瞬间变了。
纸上赫然是柳家最近三个月与二皇子府的资金往来明细,精确到每一笔的日期、金额、用途。
最后一行,标注着:京郊大营,二十万两,疑似军费。
柳如烟手指微微发抖,她抬头看向杨昭,眼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从容。
“大人这是在威胁如烟?”
“威胁?”杨昭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柳大小姐多虑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柳家已经不干净了。”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些资金往来都是正常的商业合作,二皇子府采购物资,柳家供货,天经地义。”
“那二十万两呢?”杨昭放下茶盏,目光锐利,“京郊大营,军费。柳大小姐敢说这笔钱跟你们无关?”
柳如烟沉默了。
她知道,这笔钱是二皇子私下找柳家借的,名义上是采购军需,实际上是在暗中扩充兵力。
柳家当时也犹豫过,但二皇子给的利息太高,加上有表姐这层关系在,柳家最终还是答应了。
“大人想如何?”柳如烟问。
“很简单。”杨昭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帮我安排见李沧海一面,这份账目我当没见过。”
柳如烟盯着杨昭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大人这是拿柳家的命来要挟如烟帮忙?”
“不是要挟,是合作。”杨昭纠正道,“柳大小姐应该清楚,太子和二皇子的斗争已经白热化。柳家夹在中间,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当然知道。
这段时间,太子和二皇子都在拉拢柳家,柳家左右为难,生怕站错队。
“大人的意思是,帮了你,柳家就能置身事外?”
“不能。”杨昭摇头,“但至少能保柳家不死。”
柳如烟沉默了。
她知道杨昭说的是实话。
现在的局势,柳家想置身事外已经不可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靠得住的靠山。
而杨昭,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柳如烟最终点头,“如烟答应大人。但如烟有个条件。”
“请讲。”
“大人若是在二皇子府出了事,不能连累柳家。”
“成交。”杨昭痛快地答应了。
柳如烟松了口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缓了缓情绪。
“大人打算什么时候见李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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