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府的守卫在三天内增加了一倍。
李沐风亲自带着私军布防,府里府外每个角落都安排了暗哨。
柳如烟听说这事,特意从江南赶了回来。
她进门就看见杨昭在书房里翻看卷宗,桌上摆着半盏凉透的茶。
“你这是打算跟庆王硬碰硬?”
杨昭抬起头,脸上没什么情绪。
“不是我想,是他先动的手。”
柳如烟在他对面坐下,倒了杯新茶。
“庆王手握兵权,朝中又有一帮人支持。你现在查他,就不怕他狗急跳墙?”
杨昭放下卷宗。
“怕有什么用?孙侍郎的账本已经呈给皇上了。这事要么查到底,要么就是给庆王送把刀。”
柳如烟皱眉。
“可是庆王毕竟是皇上的亲弟弟。皇上真的会动他?”
杨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会不会动,得看庆王接下来怎么做。”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墨推门进来,脸色发白。
“大人!陈尚书的府邸刚刚被人一把火烧了!”
杨昭猛地站起来。
“人呢?”
“死了。全家上下二十三口,一个没剩。”
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
杨昭沉默了片刻,转身往外走。
“走,去现场。”
***
陈府已经烧成一片废墟。
禁军和刑部的人围在外面,现场一片混乱。
杨昭掀开马车帘子,远远就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
他跳下马车,大步走了过去。
刑部的官员看见他,连忙迎上来。
“杨大人,您来了。”
杨昭扫了一眼废墟。
“查出什么了?”
官员擦了擦额头的汗。
“火是半夜起的。等发现的时候,整个府邸都烧起来了。陈尚书一家来不及逃,全都……”
他没往下说。
杨昭走到废墟边上,蹲下身。
地上有几块烧焦的木炭,还有半截没烧完的账册。
他伸手捡起那半截账册,翻开看了看。
上面记录的是陈尚书收受贿赂的流水。
苏墨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
“大人,这火……”
“是灭口。”杨昭直接打断他。
苏墨咬牙。
“庆王动作够快的。”
杨昭把账册扔回废墟里,站起身。
“快是快,可惜太急了。”
他转身看着苏墨。
“去,把工部所有跟陈尚书有关的官员都控制起来。还有,让李沐风派人把陈府周围的目击者都找来问话。”
苏墨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杨昭站在废墟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柳如烟走到他身边。
“庆王这是要把所有知情人都杀光?”
杨昭没回答。
他看着眼前的废墟,脑子里快速盘算。
孙侍郎在刑部大牢,庆王动不了。
可陈尚书在府里,就成了最好的目标。
一把火烧光证据,顺便杀人灭口。
这招够狠。
可惜,庆王算错了一件事。
杨昭转身往回走。
“回府。”
柳如烟愣了一下,快步跟上。
“你就这么走了?”
杨昭上了马车。
“不走还能怎么样?现场都烧光了,留在这也查不出什么。”
马车启动,往杨府的方向驶去。
柳如烟坐在他对面。
“庆王已经开始动手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杨昭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街道。
“他越急,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柳如烟皱眉。
“可万一他对你动手呢?”
杨昭放下车帘,脸上浮现出一抹笑。
“那正好。”
***
当天晚上,庆王府的门客又来了。
“王爷,陈尚书的事办妥了。”
庆王坐在书房里,端着茶杯。
“账册都烧了?”
“烧了。府里也检查过,没留下任何痕迹。”
庆王满意地点了点头。
“杨昭那边有什么动静?”
门客想了想。
“杨昭去了陈府,看了一会儿就回去了。没什么特别的。”
庆王冷笑。
“他再聪明也没用。证据都烧光了,他拿什么查本王?”
门客犹豫了一下。
“可是王爷,孙侍郎还在刑部大牢……”
庆王挥了挥手。
“孙侍郎说的那些话,没有证据谁会信?皇上顶多把他处死了事。”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不过,杨昭这个人确实是个麻烦。”
门客会意。
“王爷的意思是……”
庆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盯紧杨府。找机会,做掉他。”
门客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庆王站在窗边,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
杨昭,你既然敢查本王,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
杨府的夜晚格外安静。
杨昭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张京城的地图。
李沐风推门进来。
“大人,人都布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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