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菲往前凑了凑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又挑衅的光芒。
她先是对着张伟扬了扬下巴,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认真:“张伟,你刚才问历史的那个问题,倒是真真切切提醒我了。
你想想啊,作为一个正经八百的律师,虽然咱们大家伙儿都知道,你平时的业务水平确实不怎么样,打赢的官司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有时候甚至还能把原告的官司给辩成被告的责任。
但是吧,逻辑思维这种东西,总该有那么一点点吧?总不能真的一点都不剩,全还给法学院的老师了吧?”
她这话一出,旁边的吕子乔立刻跟着起哄,吹了声口哨,秦羽墨也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关谷神奇更是连连点头,一脸认同的样子。
张伟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一本正经,他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腰杆挺得笔直笔直的,胸膛也下意识地往前挺了挺,脸上露出一副自信满满又带着几分急切的神情,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对着胡一菲用力挥了挥手,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十足的底气大声说道:“一菲,你尽管问!我虽然不敢说自己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天才,也不敢说自己是逻辑推理界的顶尖高手,但是吧,逻辑推理这种东西,我还是有那么一套的!
想当年我在法学院的时候,逻辑课的成绩那可是名列前茅,好几次都被老师当成模范案例来讲解,你随便出题,保证难不倒我!”
他说着说着,还不忘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能解开世界上所有的逻辑难题,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曾小贤已经偷偷翻了个白眼,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吹牛不上税”之类的话。
胡一菲看着张伟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她慢悠悠地靠回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眼神里的狡黠光芒更盛了。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啊,那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我告诉你啊张伟,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小问题,这是一个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逻辑悖论问题,你可得给我听清楚了,一个字都不能漏,一个字都不能错,不然的话,你待会儿绕进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说完这话,还特意顿了顿,目光在张伟紧张又期待的脸上扫了一圈,看着他紧紧攥着拳头,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暗暗发笑。
胡一菲这才清了清嗓子,故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把问题抛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这句话是假的。’——张伟,我现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问你,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这句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你给我好好琢磨琢磨,然后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可别想随便糊弄过去!”
这短短六个字的问题,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众人之间激起了层层涟漪,刚才还带着几分喧闹的氛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不过这次的安静,和之前聊历史聊爱情时的凝重完全不一样,带着满满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窃喜,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中间的张伟,等着看他出糗的样子。
张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那副自信满满的表情也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凝固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仿佛打了个死结,怎么也捋不顺,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先是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胡一菲,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提示,紧接着又低下头,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迷茫和纠结:“这句话是假的……如果它是真的,那它就是假的……如果它是假的,那它就是真的……不对啊,如果它是真的,那它说的‘这句话是假的’就是真的,那它本身就是假的;
可如果它是假的,那它说的‘这句话是假的’就是假的,那它本身就是真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绕不出来?”
他的大脑仿佛被塞进了一个没有出口的死循环,越想越乱,越乱越想,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冒出了一层冷汗,头顶几乎要冒出缕缕白烟,整个人都快要原地崩溃了,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真的假的假的真的”,活像一个卡住的机器人。
吕子乔最先忍不住打破了这份安静,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夸张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对着胡一菲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又无奈的样子,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道:“哈?这算什么问题啊?这是脑筋急转弯还是绕口令啊?我听着张伟念叨了半天,头都快晕了,不就是一句话吗?
非要说它是真的还是假的,有这个必要吗?我说一菲,你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张伟这脑子,哪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啊,再折腾下去,他待会儿就得去医院挂神经内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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