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
日光似一捧被巧手揉碎的鎏金碎玉,淌过3601客厅那扇擦得纤尘不染的窗户,浩浩荡荡地铺满了光可鉴人的地板。
窗台上的几盆绿萝,叶片被晒得翠色欲滴,油亮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藤蔓似慵懒的美人腰肢,软软地垂落下来,在穿堂而过的微风里悠悠晃荡,给这间素来盛满欢声笑语的屋子,又添了几分缱绻缠绵的暖意。
就在这一派岁月安然的光景里,玄关处的防盗门忽然响起“咔哒”一声轻响,那声响清脆又细碎,像是时光轻轻叩门。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带着门外的一缕花香与暖阳,卷进一室的温馨。
周景川一手拎着好几个胀鼓鼓的牛皮纸袋,纸袋的缝隙里,正袅袅娜娜地飘出几分甜腻腻的奶油香气,混着水果的清甜,勾得人舌尖生津。另一只手则极为自然地揽着身侧诺澜的腰肢,两人并肩而立,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周景川身上那件剪裁精良的休闲衬衫,袖口被随性地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流畅而紧实的小臂。
而诺澜则身着一袭杏色的雪纺连衣裙,裙摆似翩跹的蝶翼,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摇曳,发间别着的一枚圆润的珍珠发卡,在日光下漾着温润柔和的光晕。显然,这对璧人刚刚结束了一场甜得腻人的约会,眉眼间都淌着藏不住的笑意,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浸着蜜糖。
两人刚一脚踏进客厅,目光便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被沙发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给牢牢吸引了过去。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贤哥曾小贤。此刻的他,正瘫软在沙发正中央那片最柔软的区域,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的头发,此刻乱得像一窝被狂风蹂躏过的稻草,几缕发丝不服帖地耷拉在额前,狼狈得可怜。那张素来爱耍贫嘴、喋喋不休的脸,此刻却拧成了一团揉皱的废纸,最惹人注目的,莫过于他那两边高高鼓起的腮帮子,圆滚滚、鼓囊囊的,活像一只被人强行灌满了空气的河豚,又像是嘴里塞满了核桃仁的小松鼠,滑稽得让人忍俊不禁,恨不能伸手去捏一捏。
更让人觉得忍俊不禁的是,曾小贤还伸出两只手,死死地、拼尽全力地捂住了自己鼓得老高的腮帮子,手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都泛出了几分青白的颜色,仿佛要将那腮帮子揉进骨血里。他微微弓着背,活像一只受了伤的虾米,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眉心都快拧出一个小疙瘩。眼睛半睁半闭着,眼尾微微泛红,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嘶嘶”的抽气声,那声音又轻又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那副龇牙咧嘴、痛苦不堪的模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疼得快要死去活来”的气息。
周景川先是愣了一瞬,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忍不住挑了挑英气的眉峰。他将手里的纸袋随手搁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曾小贤那圆鼓鼓的腮帮子上打量了半晌,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漾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裹着几分戏谑的调侃,声音里还沾着几分刚从外面带进来的、暖洋洋的气息:“哎哟喂,这不是我们堂堂的深夜电台情感主播、鼎鼎大名的曾老师吗?您这是在表演哪一出独门绝技呢?莫不是你们电台最近又新推出了什么奇奇怪怪、颠覆三观的综艺节目,您这是提前在家偷偷彩排呢?还是说,您这是背着我们偷偷练了什么缩骨功、蛤蟆功,打算一朝成名,惊艳整个娱乐圈啊?”
他这话刚落音,旁边的诺澜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在客厅里漾开一圈圈涟漪。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掩住了自己的唇角,那双弯成了月牙儿的眼眸里,满是忍俊不禁的光芒,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她缓步走上前,裙摆扫过地板,带起一阵微风,目光落在曾小贤那滑稽至极的模样上,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比周景川还要浓上几分,声音温柔得像是春日里拂过柳梢的风,却又带着几分狡黠的慧黠:“曾老师,您这模样,可真是太有趣了,活脱脱就是一只刚偷吃完坚果的小松鼠。您这腮帮子,莫不是偷偷藏了什么山珍海味、绝世美味?还是说,您这是在模仿动物园里那只憨态可掬的小河豚?说真的,您这模仿得可真是惟妙惟肖、出神入化,不去当喜剧演员,可真是太屈才了,简直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啊。”
“你们能不能别吐槽了,啊!我这是牙疼!”曾小贤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那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含着一颗滚烫的石头。他一张嘴,腮帮子上的肌肉便被狠狠牵扯着,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神经,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在了一起,五官几乎要挤成一团,那双平日里总是滴溜溜转、满是精明的眼睛,此刻也因为疼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却又偏偏带着几分让人哭笑不得的滑稽,让人恨不能又心疼又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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