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1室,玻璃杯壁残留的清茗余韵在空气中缠卷轻漾,胡一菲眉梢斜挑藏着几分飒爽磊落,语气利落如刃不含半分拖沓,秦羽墨眼尾凝着些许柔婉迟疑,指尖轻叩杯沿几番斟酌,终究循着本心未藏半分隐瞒。二人眸光交汇的刹那,便将那枚钻石实为仿造赝品的真相,缓缓诉诸端坐对面的阿曼达,字句沉缓清晰,撕破了此前一室凝滞的微妙沉寂,也戳破了那层裹着虚荣的虚假璀璨光晕,让藏在华美表象下的窘迫渐次浮现。
阿曼达初闻此讯的刹那,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指尖猛地攥紧丝绒裙摆,指节泛白的弧度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面颊褪去往日的莹润光泽,只剩一片惨白的错愕。她反复抬手抚过颈间那枚曾让自己恃宠而骄的“钻石”,微凉指尖划过仿石粗糙的切面,触感远不及真钻的莹润剔透,又攥着项链链身再三追问细节,眼底的慌乱与不甘如潮水般层层漫溢。几经摩挲核验、反复确认纹路质感后,才不得不接受这枚日日贴身佩戴、逢人便炫的“珍宝”竟是劣质赝品的事实,此前满心的雀跃张扬瞬间崩塌碎裂,只剩铺天盖地的错愕与无措将她裹挟,僵立原地许久,才勉强缓过神来消化这猝不及防的沉重打击,喉间堵着难言的窘迫竟发不出半声言语。
缓过神的阿曼达彻底失了往日的雍容华贵,面颊泛着滚烫的窘迫潮红,指尖不受控地微微发颤,连平日里精心打理的卷翘发丝都乱了几分弧度,垂落肩头失了规整。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脚步踉跄得险些撞翻脚边的实木边几,落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包也忘了细细收纳,只胡乱抓在掌心便朝着玄关快步冲去,背影佝偻着满是仓促狼狈,往日里刻意维持的优雅仪态尽数消散,只剩满心的焦灼难堪翻涌,恨不能立刻逃离这让自己颜面扫地的境地,连鞋跟磕碰地面的声响都透着慌乱无措。
一路疾行的阿曼达,脑海里反复闪回那枚假钻石的黯淡光泽,又叠印着自己此前拿着它在亲友面前大肆炫耀、言语间满是得意炫耀的模样,满心的怒火与委屈交织纠缠,胸腔里的怒意如烈火烧灼难以平息。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暗自咬牙下定决心,此番归家之后,定要寻王卡拉当面好好对峙,将这枚假钻石背后的来龙去脉问个明明白白,断不会轻易咽下这口让自己当众出丑、沦为笑柄的恶气,满心的执拗与愤懑推着她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胡一菲斜倚在沙发边,望着阿曼达仓皇奔逃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畅快的笑意,眼底盛着疏朗惬意的光,往日里被阿曼达张扬炫耀姿态勾起的些许郁气,此刻尽数烟消云散,只觉通体舒畅通透,连周遭流转的空气都添了几分清冽爽朗。那份酣畅淋漓的快意顺着血脉漫过心头,久久萦绕不散,她轻晃着手中的玻璃杯,暗自思忖,这一次的教训该能让对方收敛几分恃才傲物的张扬性子,往后少些虚荣攀比的心思,眉眼间的笑意愈发肆意坦荡。
她望着那道渐渐缩成小点的狼狈身影,心底的畅快愈发浓烈醇厚,此前阿曼达日日携着那枚假钻石四处显摆,言语间的炫耀得意那般扎眼刺耳,引得旁人侧目却依旧不知收敛。如今真相败露,落得这般窘迫难堪的模样,倒也算是咎由自取、因果轮回,这般想着,更觉心头舒畅无比,只叹世事沉浮,太过张扬跋扈终究难掩内里的空虚落寞,那份藏在眼底的快意无需遮掩,尽数化作眉眼间的轻松笑意,漾着几分随性自在的洒脱。
曾小贤并肩站在胡一菲身侧,双手环胸倚着墙面,脸上满是扬眉吐气的酣畅快意,此前被阿曼达当作下人一般呼来喝去、随意使唤,那份压抑许久的憋屈与愤懑攒了满满一腔,此刻见对方落得这般颜面尽失的境地,只觉满心解气通透,暗自感慨天道轮回自有章法,自作孽终究难以善终。往日里积压的委屈不快尽数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的舒坦惬意,连说话的语气都添了几分轻快爽朗,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半分,嘴角扬着的弧度满是释然畅快。
唯独秦羽墨静立于客厅中央,望着阿曼达仓促离去的方向,眉眼间凝着满是柔软的担忧,心底纯粹的善良让她无法对这般窘迫狼狈的场景袖手旁观。她暗自思忖,对方此刻定是满心焦灼难堪,腹背受敌的滋味想来格外煎熬,难免生出几分恻隐怜惜之心,脚步下意识微微前移,便想着追上前去宽慰几句,递上些许暖意支撑。那份澄澈纯粹的善意,在鎏金暖光里愈发真切动人,与周遭众人的畅快氛围截然不同,透着独属于她的温柔通透。
可阿曼达此刻满心满肺都是颜面尽失的难堪,只觉此番遭遇已是生平难遇的奇耻大辱,哪里还肯让旁人瞧见自己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任凭秦羽墨再三抬眸示意,语气柔婉地想要同行陪伴,她都连连摆手急切推脱,语气里满是生硬的抗拒与慌乱,只想独自归家处理这场糟心的风波,不愿再多添半分旁人探究的目光,那份深入骨髓的窘迫,让她连多言半句解释都觉颜面无光,喉间堵着的难堪让她只想尽快隔绝所有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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