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氛围因这场毫无预兆的“教学”变得格外活跃,周景川抬眼扫过面前的三人,目光先落在频频偷瞥窗外的曾小贤和不停揉搓衣角的张伟身上,眉头轻挑,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严肃:“曾小贤、张伟,都给我专心听课,别总左顾右盼魂不守舍的。你们瞧瞧关谷,人家坐得端正目光专注,再看看你们俩,活脱脱像被钉在板凳上的跳蚤,半点沉稳劲儿都没有。赶紧把各自的课堂笔记本拿出来,关键内容都得逐字逐句地记录,要是敢偷懒漏记,回头有的是法子让你们补齐。”
曾小贤闻言,心虚地收回飘向窗外的目光,讪讪地挠了挠头:“哎呀小周郎,不是我不想上心,主要是这‘课’来得太猝不及防了,我压根没准备笔记本啊。谁能想到子乔突然要开什么恋爱培训班,我连笔都没带一支。”
张伟也连忙附和,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就是就是,我哪知道子乔突然要开课,我的笔记本都锁在卧室抽屉里了,总不能现在火急火燎跑去拿吧?再说了,谁上课还得专门备着笔记本啊,又不是真的上学。”
关谷神奇却十分配合,从身侧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还朝两人投去一个“认真听讲”的眼神:“我出门习惯带笔记本,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及时记下来,免得到时候忘记。你们也该学学这个好习惯,总比临时抱佛脚强。”
周景川挑眉看向曾小贤和张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准备?这可不是借口。要么现在去拿,要么就用手机备忘录临时记录,总之必须有记录的痕迹,别想着蒙混过关。你们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这课也没必要听了。”
两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不敢反驳,曾小贤慢吞吞地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备忘录,嘴里还嘟囔着:“行吧行吧,用手机记就用手机记,真是小题大做。”张伟则一溜烟跑进卧室,没过多久就捧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跑了出来,气喘吁吁地坐下:“搞定了搞定了,这就准备记录,绝对不偷懒。你看我这笔记本,虽然皱了点,但还是能写字的。”
等三人都做好记录准备,吕子乔才慢悠悠地走上前,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老派教师的架子,不满地摇了摇头:“你们啊,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敬重老师。我掏心掏肺给你们传授毕生积攒的绝学,你们倒好,要么没准备工具,要么心不在焉,这态度怎么能学到真东西?再敢这么不听话,待会儿我就请周老师给你们单独上一节武打教学课,到时候可别哭爹喊娘地求饶。”
曾小贤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武打教学?不至于吧子乔,咱们就是学个恋爱技巧,又不是去闯江湖当侠客。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吕子乔狠狠瞪了他一眼,声音陡然提高:“怎么不至于?态度不端正就得受点教训,周老师的本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真要给你们上武打课,有你们好受的。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话音刚落,周景川便从身后拿出一块一块板砖,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他抬手握住砖身,深吸一口气,手臂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看起来坚固无比的板砖竟被他徒手劈成了两截,断裂的砖块重重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曾小贤和张伟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关谷神奇也忍不住惊呼出声:“哇哦,小周郎,你这也太厉害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铁砂掌吗?我只在电视里见过,没想到现实中真的有人会!”
周景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定地解释道:“没错,这就是铁砂掌。我练这功夫有些年头了,早把铁砂掌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你们瞧我的手掌,皮肤细腻得甚至比寻常女人的还要柔滑,一点看不出练过硬功夫的粗糙痕迹,但这恰恰是最骇人的地方。外柔内刚,看似无害的手掌,一旦拍在人身上,威力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瞬间麻木失去力气,重则筋骨受损疼上十天半月,要是我再用上几分力道,断个骨头也不是不可能。我这手掌看着软,实则硬得很,对付几块砖根本不在话下。”
毕竟“穷文富武”从来不是一句空泛的俗语,而是刻在传统武学传承里的铁律,武学的精进,从来都离不开金钱堆砌的根基,尤其是对刚猛路数的拳法掌功而言,名贵药材的养护甚至比日复一日的打熬更关键。
正所谓“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八极拳其拳势刚猛暴烈,发力讲求“崩、撼、突、击”,每一次出拳、踢腿、顶肘,都要调动全身筋骨气血,以雷霆之势冲击目标。初学者练上片刻,便会浑身酸痛,关节作响,更遑论常年累月的苦修:拳面撞击沙袋的震荡会顺着腕骨蔓延至肩背,踢腿时的爆发力极易拉伤腿部韧带,顶肘发力不当甚至可能挫伤肋骨!!!
若没有对症的药材舒缓筋骨、修复损伤,日复一日的积累只会让旧伤沉疴缠身,轻则劲力滞涩,重则彻底断送习武之路。而铁砂掌的修习更是凶险,从最初的拍击粗布包裹的铁砂袋,到后期直接接触铁砂,掌面的皮肉会反复经受摩擦、撞击的磨损,毛细血管破裂、软组织挫伤是家常便饭,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掌骨与指节神经,若仅靠普通草药敷衍处理,掌面轻则留下永久性的厚茧硬结,影响发力的精准度,重则引发炎症溃烂,连握物都成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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