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唐悠悠听完杜俊的话,脸上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的神情,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焦躁,语气中带着几分崩溃的无奈说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我不是在跟你讨论你有没有存在感这个哲学问题,我是在问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有没有被其他人看见!能不能抓重点啊?”她说着,还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显然被杜俊这答非所问的回应弄得有些崩溃,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哀求。
杜俊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唐悠悠的焦躁与崩溃,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拖沓得让人抓狂,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已经存在感很薄弱了,在不让我完整地把话说完,那别人......就真的看不到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带着几分近乎执拗的认真,仿佛自己的存在感真的薄得如同蝉翼,稍微不注意就会彻底消失一般,中间的停顿依旧长得让人抓狂,唐悠悠的耐心几乎要被他彻底耗尽,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焦灼变成了深深的无力。
唐悠悠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充满了濒临抓狂的急切,几乎是嘶吼着说道:“我是说你的语速能不能快一点?!你这样一句话分八段说,每个字之间都要停顿半分钟,急死我了!我真的快要被你逼疯了!能不能稍微加快一点点语速?”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忍不住挥舞了一下手臂,脸上满是抓狂的神情,眼眶都因为过度焦急而微微泛红,显然已经被杜俊的慢语速折磨得濒临崩溃的边缘。
杜俊被唐悠悠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显而易见的诧异神情,他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带着几分茫然的困惑和不解,语速依旧没有丝毫加快的迹象,反而在关键的地方停顿了更久,慢悠悠地说道:“呀,我的语速有问题吗?我觉得挺正常的啊,一直都是这样。有些人连基本的发音都不准,说话含糊不清、颠三倒四的,你不是照样做他的...(他在这里停顿了足足有十几秒,久到唐悠悠都快要忍不住替他把后半句话说出来,脸上的表情从抓狂逐渐变成了生无可恋的无奈,甚至开始下意识地倒计时)...女朋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平淡得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只是在随口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和拖沓的语速已经让唐悠悠快要彻底爆炸了。
厕所里的周景川听着门外两人的对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此刻还在厕所里,没有直接面对这令人崩溃的场景。他靠在门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大师兄的语速还真是一点没变,依旧是能把活人逼疯、把疯子逼傻的水平,悠悠能忍到现在,也真是不容易。不知道他们俩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谈,竟然能让悠悠如此有耐心地跟他周旋。
门外的唐悠悠听完杜俊的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的表情从抓狂变成了彻底的麻木,她看着杜俊面无表情的脸,语气中带着几分有气无力的绝望说道:“算我求你了,大师兄,我们能不能先不说这个?我找你过来是有正事要谈,非常紧急的正事,你能不能稍微加快一点点语速,我们抓紧时间把事情说完?”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双手合十,对着杜俊做了个哀求的手势,眼神中满是祈求,显然已经彻底放弃了让他正常说话的念头,只求他能稍微快那么一点点。
周景川斜倚在厕所冰凉的门板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边缘,听着门外唐悠悠与杜俊那如同鸡同鸭讲、足以把常人逼到崩溃边缘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十足的轻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戏谑,心里暗自腹诽道:呵呵,果然无论是深耕漫画创作的从业者,还是执笔小说写作的文人墨客,似乎都挣脱不开一个根深蒂固的共通通病,那就是骨子里自带的、深入骨髓的矫情劲儿,遇事总爱拐弯抹角绕来绕去,硬生生把一件简单明了的事情搅得错综复杂,平白增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与纠葛。
你说这档子事儿,往根儿上捋一捋,多简单啊!无非就是师兄弟二人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了些矛盾,一个觉得自己的付出与才华没得到应有的尊重与认可,心里憋着一股委屈劲儿;
另一个或许本是无心之失,却没及时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也没主动上前解释沟通。可一旦放到这些搞创作的人身上,就硬是能把这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儿,酝酿出九曲十八弯的弯弯绕绕。
他们长期沉浸在自己构建的创作世界里,习惯了在作品中铺陈复杂离奇的情节、刻画纠结拉扯的情感,把人物的内心戏打磨得如同迷宫般九曲回肠,久而久之,这种“创作思维”便会不自觉地渗透到现实生活的言行举止中。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摩擦,在他们眼里都能上升到“道义礼法”的高度,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误会,也非要拖着不肯痛痛快快地解决,非得让旁人跟着急得抓耳挠腮、上火冒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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