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悠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她直勾勾地盯着秦羽墨那张写满“我没错,我很委屈”的脸,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无数只小蜜蜂在里面嗡嗡打转,脑袋都快被气炸了。好半天,她才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浓浓的无语、崩溃,还有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合着羽墨她理解的“演戏中的交流”,竟然是这个意思啊?真是刷新了她对“演员交流”的认知底线!
3602的厨房拢着一团黏腻的甜香,说不清是冰糖炖雪梨的清润,还是某种花蜜的馥郁,缠在鼻尖挥之不去。不锈钢灶台擦得能映出人影,连灶沿的缝隙都干干净净。
心凌系着围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小雏菊,她弯腰时围裙下摆轻轻晃荡,手里的白瓷勺慢悠悠搅着砂锅里的汤,“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像在敲打着某种不寻常的节奏。
她身后愣是跟了浩浩荡荡四个人,活像一支临时组建的“围观小队”。周景川双手插在休闲裤兜里,眉峰微微拧着,眼底藏着几分探究;诺澜拢了拢耳侧垂落的秀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眼神里满是警惕;曾小贤捏着个透明玻璃杯,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他探头探脑的模样,活像只被好奇心勾住的鹌鹑,时不时偷瞄一眼砂锅;胡一菲则双手抱在胸前,肩膀微微紧绷,脸上挂着的假笑比哭还僵硬,嘴角的弧度牵强得快要挂不住,怎么看怎么透着股不自在。
“呃,说真的。”胡一菲清了清嗓子,刻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可那笑容依旧僵在脸上,“你长得这么明眸皓齿、明艳照人,没想到手还这么巧,竟然这么会做饭?这汤闻着……还真挺勾人的。”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找话题圆场,“看这架势,比楼下餐馆的大厨手艺都不差啊。”
心凌闻言,缓缓转过身来,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脸上漾开一抹温柔又得体的笑意,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娇憨,声音软乎乎的:“谢谢一菲姐夸奖,其实做饭一点都不难,就是花点心思罢了。如果你们喜欢,以后可以天天来这里,我做给你们吃呀,今天炖甜汤,明天做红烧排骨,后天整个火锅,换着花样来,保证让你们吃不腻,永远不重样。”
这话一出口,曾小贤手里的玻璃杯“哐当”一声重重磕在灶台上,吓得他手一哆嗦,杯里的水差点洒出来。他的嘴巴直接张成了标准的“O”形,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都快放大了两倍,半天没合上——天天来?这里可是我们的家啊!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像是卡了团棉花,声音都发颤了:“你、你是说……这里?可你要是成了这儿的主人,那我们这些住隔壁3601、天天来串门蹭饭的算什么?难不成要被你赶去楼道里打地铺,或者睡阳台?”他越说越激动,手里的杯子都开始微微晃悠。
周景川和诺澜下意识对视了一眼,眼底瞬间翻涌着同款的震惊与不解。周景川轻轻挑了挑眉,眉峰间的疑惑更重了;诺澜则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两人都没说话,心里却同时犯了嘀咕:这算哪门子事啊?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这姑娘难不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想明目张胆鸠占鹊巢,把我们辛辛苦苦布置的家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等等等等!打住打住!”胡一菲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猛地伸出手,一边指着厨房门口,一边划了个大圈,示意着整个3602的空间,脸上的假笑彻底挂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懵逼的错愕,嘴角都开始微微抽搐,“心凌,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可没记错,你根本不住在这儿啊!”
心凌却只是抿着嘴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笃定,像是藏着什么秘密,语气轻飘飘的,漫不经心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比如今天天气不错:“嗯,不一定啊~现在不住,不代表以后也不住呀。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名正言顺地住在这里了呢。”
曾小贤赶紧端起玻璃杯,猛喝了一小口水压压惊,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让他稍微冷静了点。他放下杯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委婉些,试图旁敲侧击地提醒她:“啊那个……心凌,我觉得有必要跟你好好说一下,关谷夫妇俩的感情,那可是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共用一个牙刷的程度!你看他们的孩子都那么大了,长得虎头虎脑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多幸福啊,你可千万别乱打主意,破坏别人的家庭可不好。”
周景川往前站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诚恳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语气刻意放缓了些,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刺耳,不那么违心,却又带着足够的分量:“心凌,我知道你或许是对关谷有什么误会,又或者是一时冲动,被某种错觉冲昏了头脑,但你真的该好好想想,这天底下好男人真的还有很多很多。你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温婉动人,往街上一站,喜欢你、追求你的人恐怕能从街角排到巷尾,能绕爱情公寓三圈,根本不缺真心待你、愿意对你好的人。何必单盯着别人的丈夫不放呢?找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知冷知热、能给你专属宠爱、能和你组建完整家庭的人,不好吗?那种被人当成唯一宝贝、捧在手心的感觉,可比寄人篱下、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分享一个人的爱强太多了。你这么好的姑娘,值得更好的归宿,而不是去做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那样不仅会遭人唾弃,更会委屈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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