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休市，野市的人流渐渐稀疏，不少摊主已经开始收拾摊位，准备关门歇业。林石攥着怀里的油纸包，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最终选定了角落处一个还没收摊的摊位旁蹲下。
这摊位的主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修士，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道袍，正慢条斯理地用软布擦拭着一个巴掌大的铜炉，身前摆着数种丹药。铜炉表面刻着繁复的花纹，虽然有些陈旧，却被擦拭得锃亮，隐隐有热气从炉口冒出，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林石之所以选在这里，是因为他观察了半天，发现这老修士不像其他摊主那样高声吆喝，也不刻意招揽顾客，只是安静地打理着自己的东西，看起来沉稳可靠。而且从铜炉和丹药来看，这老修士很可能是个炼丹师，说不定会识得他这熊胆的价值。
他刚蹲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老修士就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怀里的油纸包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小家伙，想卖东西？”
林石心里一惊，没想到这老修士眼神这么锐利。他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放在地上，打开说道：“前辈好眼力，晚辈想把这熊胆卖掉。”
随着油纸包打开，一股浓郁的腥气混杂着淡淡的灵气扑面而来。那熊胆约莫巴掌大小，呈暗褐色，表面还带着些许血丝，质地饱满，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显然是块品质极佳的熊胆。
老修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放下手里的软布和铜炉，俯身凑到熊胆前，仔细打量着，又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放在鼻尖闻了闻，嘴里啧啧称奇：“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他直起身，看着林石问道：“这熊胆是你自己猎的？”
“是晚辈侥幸所得。” 林石如实回答，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老修士的反应，这熊胆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老修士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不错，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本事，实属难得。这熊胆是二阶妖兽的吧？而且还很新鲜，灵气也没散多少，用来炼丹可是难得的好材料。”
林石心里一动，没想到这老修士一眼就看出了熊胆的来历，果然是个识货的。他连忙问道：“前辈，那您看这熊胆能值多少灵石？”
老修士捻着花白的胡须，沉吟片刻说道：“二阶妖兽的熊胆虽然不少，但像这么新鲜还带着灵气的更是难得。用来炼制壮体丹或者疗伤丹，都能提升不少药效。这样吧，我出五块下品灵石，你看怎么样？”
林石愣住了，他原本以为这熊胆能换一块下品灵石就不错了，没想到老修士竟然直接出了两块，这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前辈，您说真的？五块下品灵石？”
老修士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袋子，拿出五颗淡青色的灵石，表面布满细小的纹路，隐隐有微光流转，正是下品灵石。他把灵石递到林石面前说道：“自然是真的，我老头子还能骗你一个小辈不成？这熊胆值这个价。”
林石看着眼前的灵石，心跳不由得加速。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灵石，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精纯灵气。他能想象到，要是能吸收里面的灵气，修行速度肯定能大大提升。
他连忙把熊胆往前推了推，接过灵石说道：“多谢前辈，成交！”
老修士把熊胆小心地收起来，放进一个特制的玉盒里，然后对林石说道：“小家伙，我看你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这野市吧？”
“是的，晚辈今天刚到青牛镇，也是第一次来这野市。” 林石说道。
“难怪。” 老修士笑了笑，“这野市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一个年轻人，又是第一次来，可得多加小心。尤其是那些看起来花哨的东西，多半是骗人的，别轻易上当。”
林石心里一暖，这老修士和之前那个年轻修士一样，都提醒他要小心，看来这野市确实不简单。他感激地说道：“多谢前辈提醒，晚辈会注意的。”
老修士点了点头，继续收拾自己的摊位。林石握着手里的五块灵石，心里踏实了不少。有了这五块灵石，他也能在野市买些需要的东西了。
他站起身，对着老修士拱了拱手：“前辈，晚辈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去吧去吧。” 老修士挥了挥手，又低头打理起自己的铜炉。
林石心里有些意动，他现在修为尚浅，要是遇到危险，有张防御符或许能救命。他刚想开口问问，就见那个年轻人拿起符箓，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尖闻了闻，摇了摇头说道：“道长，你这符箓灵气不足，怕是效果要打折扣啊，最多给你三分之一块下品灵石。”
中年道士脸色一沉：“年轻人，话可不能乱说，我这符箓可是正经渠道来的，效果绝对没问题。三分之一块太少了，最少四分之三块。”
两人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以半块下品灵石的价格成交。林石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记下，看来在这野市买东西还能讨价还价，而且得仔细辨别东西的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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