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吃那些记忆。用那些记忆喂养自己。每吃一个鸡忆,它们的身体就透明一分。每透明一分,它们的吸盘就张大一寸。每张大一寸,晏临霄的血就流得快一分。
他看着那些正在变透明的藤蔓,看着那些正在被吞噬的记忆,看着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人。他的眼眶发酸,酸得他想闭上眼睛。但他没有闭,只是看着。看着那些记忆一点一点消失,看着那些藤蔓一点一点长大,看着那些——
他手臂上的血流得更快了。那些藤蔓吸得太用力了,用力得像要把他的命都吸干。他的腿开始发软,眼前开始发黑。但他没有倒,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那里——
沈爻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他的白发已经蔓延到腰了,那些灰白色的头发缠在他身上,缠得他整个人都像被裹在一张网里。他伸出手,握住晏临霄那条正在流血的手臂。他的手指按在伤口上,按得很紧。那些血从他指缝里渗出来,渗得更快了。
“你疯了吗?”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晏临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藤蔓。那些藤蔓已经全部从灯塔上下来了,全部缠在那条金线上,全部在吞噬那些记忆。它们吃得很专注,专注得像那些——饿了一百年终于找到食物的东西。
晏临霄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够了。”
他从沈爻手里抽出那条手臂,把还在流血的地方对准那条金线。血从伤口里喷出来,喷在那条金线上。那些血喷到的地方,那些藤蔓猛地一颤。它们从金线上松开了,一根一根,像被什么东西弹开。它们在冰面上翻滚,翻滚的时候,那些被吞噬的记忆从它们身体里涌出来。涌向天空,涌向那座灯塔,涌向那些——正在等着的人。
那些记忆在半空汇聚,汇聚成无数金色的光点。那些光点飘向灯塔,飘进那些被藤蔓缠绕过的地方。飘进去的地方,那些灰白色的痕迹开始消退,那些金色的符文重新亮起来。灯塔顶端,那道光柱重新亮起来。金色的,刺眼的,亮得像太阳。
那些藤蔓在冰面上挣扎,扭曲,想要重新爬回去。但那条金线还在发光,那些血还在流,那些光还在把它们往外推。它们被推得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远到冰原的边缘,远到那道裂缝的边缘,远到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地方。
晏临霄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藤蔓消失。他的手臂已经不流血了,伤口在那些银灰色的光里慢慢愈合。他的脸还是很白,白得像纸。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那座重新亮起来的灯塔。
沈爻站在他身边。那些缠在他身上的白发正在慢慢褪去,从灰白色变成银白色,从银白色变成——原来的颜色。他的脸还是那么白,但他的眼睛也在发光,和晏临霄一样的,亮亮的,像那些——刚刚被救回来的东西。
那座灯塔完全亮了。金色的光柱扫过整片冰原,扫过那些正在沉睡的尸体,扫过那些还在飘散的记忆碎片。那些被吞噬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回到它们原来的地方。
风吹过来,带着那些金色光点的温度,带着那些——终于被救回来的东西。晏临霄站在那里,看着那座灯塔,看着那些光,看着那些——正在回家的记忆。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轻,轻得像那些飘散的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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