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死了很久的人。
但他还在这里。
不是他本人。
是他的克隆体。
是那些火种培育出来的新的人。
松本看着晏临霄。
看着他那双眼睛。
他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
轻得像——
“没想到吧?”
“我还活着。”
“不对。”
“我又活了。”
他指了指那株黑色的植物。
“用这个。”
“用你父亲留下的东西。”
“用那些——”
他顿了一下。
“还没用完的血脉。”
晏临霄的手握紧了。
那朵发丝在他手心里发烫。
他看着那株植物。
看着那些红色的纹路。
看着那些——
正在跳动的东西。
“你要什么?”
松本歪了歪头。
“要你的血。”
“一滴就行。”
“这株新株,需要晏家的血脉激活。”
“激活之后,它就能自己长了。”
“长成新的沉眠之主。”
“长成新的——”
他笑了一下。
“债的时代。”
晏临霄没有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到裂缝边缘。
站在那株植物面前。
那些黑色的纹路感应到什么,疯狂地涌过来,想要缠住他的脚。但它们刚一碰到他的鞋,就被那些从发饰里涌出来的光弹开。
金色的光。
樱花的颜色。
阿七的颜色。
松本看着那些光。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
“这是什么?”
晏临霄没有回答。
他只是蹲下来。
看着那株植物。
看着那些红色的纹路。
看着那个——
需要他血的东西。
他伸出手。
握住那株植物的茎。
那些红色的纹路立刻缠上他的手腕。
烫。
很烫。
像烧红的烙铁。
那些纹路在往他皮肤里钻,在往他血管里爬,在往他心脏的方向爬。
晏临霄没有动。
只是握着。
握着那根茎。
握着那些滚烫的纹路。
然后他把那朵发丝贴上去。
贴在那株植物最顶端。
贴在那个还没开放的花苞上。
那朵发丝亮起来。
金色的光。
刺眼的。
灼热的。
那些光涌进花苞里,涌进那些红色的纹路里,涌进这株植物的每一个细胞里。
植物开始颤抖。
从根部开始。
往上。
往上。
往上。
那些黑色的叶子开始变色。
从黑变灰。
从灰变白。
从白变成——
透明的。
像冰。
像那些——
终于干净了的东西。
花苞裂开。
不是绽放的那种裂。
是破碎的那种裂。
那些花瓣一片一片脱落,落在冰面上,落进裂缝里,落进那些正在消退的黑色纹路里。
脱落完之后,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小小的核。
金色的。
和阿七那些种子一模一样的颜色。
那颗核从茎上滚下来,滚到晏临霄手心里。
温热的。
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松本站在那里。
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在扭曲。
那些白色的皮肤开始龟裂。
那些裂缝里,涌出黑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滴在冰面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你……”
“你毁了它……”
“你毁了一切……”
晏临霄站起来。
看着他。
看着他正在碎裂的身体。
“不是我毁的。”
“是它本来就不该存在。”
松本的身体碎得更快了。
那些碎片从他身上脱落,掉进裂缝里,掉进那些正在消退的黑色纹路里。
最后只剩下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还在看着晏临霄。
看着这个——
毁了他一切的人。
那双眼睛里,有恨。
也有别的什么。
是——
解脱。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那口型,晏临霄读懂了。
“谢谢。”
然后他碎了。
碎成那些黑色的液体。
流进裂缝里。
消失不见。
晏临霄站在那里。
站在裂缝边缘。
站在那些正在消退的纹路中间。
站在那——
终于安静下来的冰原上。
他低下头。
看着手心里那颗金色的核。
那颗核在他手心里轻轻跳动。
一下。
一下。
像心跳。
像阿七那些种子的心跳。
沈爻走过来。
站在他身边。
也看着那颗核。
“这是什么?”
晏临霄想了想。
“新的种子。”
“阿七那种。”
“无债的。”
沈爻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那颗核。
看着那些金色的光。
风吹过来。
很大。
吹得他们的衣服猎猎作响。
但那些光没有被吹散。
它们还在跳。
还在——
等着被种下。
晏临霄把那颗核握紧。
抬起头。
望着北方。
望着那个方向。
那里,有他们的茶馆。
有小满。
有那棵开满花的树。
有那些——
等着他们回去的人。
他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
轻得像——
“走吧。”
“回家。”
两个人转过身。
走进风雪里。
走进那些正在消退的黑色纹路里。
走进那条——
通往北方的路。
身后,那道裂缝正在慢慢合拢。
那些九菊纹正在慢慢消失。
那株植物的残骸正在慢慢被冰覆盖。
一切都在消失。
只有那颗核还在。
还在晏临霄手心里。
还在跳。
还在——
等着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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