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的眼睛弯了一下。
弯得像在笑。
然后他也开始调频。
用他那个已经很淡很淡的身体。
用他最后那点残留的能量。
用他——
一直没舍得走的心。
母亲也是。
他们把自己的频率加进来。
加进那个正在涌向眼睛的金色光束里。
加进那两个儿子的心跳里。
加进——
这最后一场战斗里。
——
那道光突然变强了。
不是一点一点变强。
是猛地炸开的那种枪。
强得那只眼睛开始剧烈颤抖。
强得那些灰白色的雾开始往外喷。
强得——
那最后一点,终于被压下去了。
指甲盖大小缩成米粒大小。
米粒大小缩成针尖大小。
针尖大小——
缩成什么都没有。
——
那只眼睛闭上了。
那片湿痕消失了。
那些灰白色的雾——
没了。
——
晏临霄睁开眼睛。
他的手还和沈爻扣在一起。
那些金色的光还在他们指间流动。
但已经没那么亮了。
正在慢慢收回去。
收进那朵并蒂的樱花里。
收进那些——
刚用过一次、不知道还能用几次的东西里。
——
他转过头,看着沈爻。
沈爻也在看他。
那张苍白的脸上,有了一点血色。
那些蔓延到耳根的白发——
停住了。
停在那个位置。
没有再往前。
甚至——
好像往回缩了一点点。
很轻。
轻得像错觉。
但晏临霄看见了。
——
他松开手。
那只手从沈爻手里滑出来。
垂在身侧。
手指还在发麻。
还在——
感受着那个频率残留的温度。
——
他转过身。
看着那只眼睛消失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一片被烧焦的泥土。
和几片落上去的花瓣。
那些花瓣落下去之后,没有变灰。
还是粉色的。
新鲜的。
活着的。
——
他站在那里。
看了很久。
久到沈爻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久到小满从诊所里跑出来,站在他另一边。
久到——
风把那几片花瓣吹起来。
吹向那棵樱花树。
吹向那辆嵌在树干里的轮椅。
吹向——
那些正在回来的光。
——
远处。
那座灯塔还在转。
那道光还在扫。
但那0.01%的债务值——
停了。
停在那里。
没有再跳。
——
沈爻的头发。
那几根蔓延的白发。
正在一点一点褪色。
从白变成灰。
从灰变成淡灰。
从淡灰——
变成原本的黑色。
——
晏临霄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
看着那座灯塔。
看着那道正在变亮的光。
看着那些——
终于有停下来的东西。
他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
轻得像——
“爸。”
“妈。”
“谢谢。”
——
风吹过来。
带着樱花的气息。
带着那些——
刚刚离开的温度。
——
那两只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但那两个频率还在。
还在那个金色的光束里。
还在那两个儿子的心跳里。
还在——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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