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和程野相视一笑,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宠溺和欢喜。
小丫头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辫梢的粉色丝带随风飘着,站在小板凳上,像个小大人似的,手把手的教着身边的小伙伴们穿针引线,纠正他们的针法,小眉头皱着,小脸绷得认认真真,那模样,像极了平日里教刺绣的林晚星,眉眼间的那份认真和执着,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有个小姑娘绣错了针脚,急得眼圈发红,程念星立刻凑过去,小手轻轻拍着小姑娘的肩膀,奶声奶气的安慰:“没关系没关系,绣错了咱们拆了重新绣就好啦,妈妈说,不怕绣错,就怕不肯用心改,慢慢来,你肯定能绣好的!”
说着,她还把自己的小绣绷递过去,指着上面的玉兰花给小姑娘看:“你看,我刚开始绣的时候,也绣得歪歪扭扭的,练了好多天,才绣得好看一点,只要坚持,就一定能行!”
那软糯的话语,认真的模样,看得旁边的张阿姨和几个老艺人都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欣慰的笑意。
张阿姨手里拿着一个绣了一半的玉兰手帕,指尖捏着绣花针,一边绣一边笑着和身边的王婶念叨:“你看看咱们念念,这孩子真是随了晚星,小小年纪就有这份耐心和匠心,以后肯定能把溪香绣守得稳稳的,咱们这门手艺,算是真的后继有人了!”
王婶也连连点头,手里的绣绷上,一朵杜鹃开得正艳,她笑得眉眼弯弯:“可不是嘛!晚星是个好姑娘,心善,手巧,还能沉下心来守着这门手艺,程野也是个靠谱的男人,对晚星好,对绣坊上心,连孩子都教得这么懂事,咱们溪香绣能有今天,都是他们夫妻俩的功劳啊!往后产业园建起来,咱们跟着他们好好干,不仅能把日子过红火,还能把老祖宗的手艺传下去,多好啊!”
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绣坊里的嫂子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天台人,大半辈子守着这片山水,靠着种地过日子,日子不算穷,却也谈不上富裕,更别说有什么盼头。是林晚星把她们招进绣坊,教她们学刺绣,让她们靠着自己的一双手,就能赚到钱,能给家里添点补贴,能让孩子上学不愁,能让自己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她们从一开始的笨手笨脚,到如今的针脚娴熟,从一开始的对刺绣一窍不通,到如今能绣出精致的绣品,能靠着刺绣撑起半边天,这份改变,是实实在在的,这份欢喜,也是发自内心的。
她们心里都清楚,这份好日子,是林晚星给的,是溪香绣给的,也是自己一点点努力挣来的。所以她们格外珍惜这份机会,绣起活来格外认真,恨不得把所有的心思都融进那一针一线里,绣出最好的绣品,也绣出自己的好日子。
院子里的光景,温馨又美好。
绣架前,嫂子们低头刺绣,指尖翻飞,五彩的丝线在绸缎上穿梭,绣出山水,绣出繁花,绣出生活的美好;玉兰树下,孩子们认真学绣,童声清脆,小小的绣绷上,藏着最纯粹的热爱和最真挚的期盼;石桌旁,老艺人们聊着刺绣的技法,聊着传承的故事,眉眼间都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安详和笃定。
而林晚星和程野,就坐在这温柔的光景里,彼此依偎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满足和幸福。
夕阳渐渐沉下去,天边的晚霞从金红变成了橘粉,最后慢慢晕开成淡淡的胭脂色,山间的云雾慢慢升起来,缠在青黛色的山尖上,像一缕缕轻柔的丝线,把整座天台山都裹得温柔又朦胧。溪水潺潺的流着,水声清脆,和着院子里的绣花声,童声,说话声,汇成了一首最动听的田园歌谣,在山谷里悠悠的回荡。
程念星终于带着小伙伴们绣完了手里的小绣品,一个个举着绣绷跑到林晚星面前邀功,小脸上满是骄傲和期待,林晚星挨个看过去,笑着夸着每一个孩子,指尖轻轻摸着他们的绣绷,眼里的温柔能溺死人:“都绣得真好,比上次进步太多了,你们都是最棒的小绣娘,小绣郎,以后好好学,一定能绣出比这更好看的绣品。”
孩子们被夸得眉眼弯弯,蹦蹦跳跳的跑到一边,小心翼翼的把绣品收进小书包里,嘴里还念叨着明天还要来学刺绣,要绣出天台山的云海,绣出院子里的玉兰花。
等孩子们都被家长接走,院子里终于安静了几分,嫂子们也收拾好绣架和丝线,和林晚星打了招呼,笑着回家了,张阿姨和几个老艺人也收拾妥当,临走前还拉着林晚星的手,叮嘱她好好休息,别太累着,眼里的关心,是实打实的真心。
绣坊的院子里,只剩下林晚星,程野,还有程念星一家三口。
程念星跑过来,扑进林晚星的怀里,小脑袋蹭着她的脖颈,撒娇似的喊着:“妈妈,我好累呀,但是我好开心,今天教小伙伴们绣了花,还看到产业园奠基了,以后是不是就有好多好多人来学刺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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