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会儿吧。”林晚星掏出纸巾给他擦汗,指尖碰到他脖子的时候,程野像被电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铁棍掉地上。
“没事,不热。”他嘿嘿笑着,心里却盼着她多擦一会儿。
王大叔看得直乐,说自己回家拿点东西,让他们俩慢慢弄。程野知道他是故意躲开,心里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甜滋滋的。
“你看这土行不行?”程野用手抓了把土,能攥成团,松开又散开,“王大叔说这样的土最适合种花。”
“嗯,挺好的。”林晚星从布袋里抓出一把种子,摊在手心里,“得隔多远种一颗?”
“说明书上写着二十厘米。”程野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是他昨晚查的种花步骤,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我来挖洞,你放种子。”
他用小铲子在土里挖了个小坑,林晚星就往里面放三粒种子,再用土盖上。两人配合得特别默契,好像练过很多次似的。阳光照在他们手上,程野的手粗糙,指关节上还有点茧子,林晚星的手白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碰到一起的时候,程野总觉得像砂纸蹭过丝绸,心里痒痒的。
种到一半,林晚星突然“哎呀”一声,指着自己的手指。程野赶紧凑过去看,她的食指被土里的小石子划破了,渗出血珠。
“咋这么不小心。”程野赶紧从工装口袋里翻出创可贴——这是他修车时备的,没想到先给她用了。他小心翼翼地给她贴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瓷娃娃,“别弄了,我来弄。”
“没事,小口子。”林晚星想抽回手,却被他按住了。他的手心热乎乎的,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林晚星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没再说话。
程野也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他把剩下的种子都种完,又用喷壶把土浇湿,看着那片平平的土地,好像已经看见金灿灿的向日葵长出来了。
“等开花了,肯定特别好看。”林晚星看着土地,眼睛亮晶晶的,“到时候我们坐在这儿吃西瓜,就像上次那样。”
“嗯!”程野使劲点头,“我再做个秋千,挂在那棵树上,你坐在上面看书,我给你推。”
林晚星被他逗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你还会做秋千?”
“咋不会?”程野拍着胸脯,“我修自行车的,弄个秋千还不容易?就用钢管做支架,再找块木板当座子,保证结实。”
两人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看着刚种好的土地,谁都没说话,却觉得心里满满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跳动的光斑。
“对了,我带了个东西。”林晚星突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个螺丝,亮晶晶的,“我爸说这种螺丝结实,装工具架的时候能用得上。”
程野接过来,拿起一个螺丝看了看,螺纹特别清晰,比他买的那些强多了。他抬头看着林晚星,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你咋啥都想到了?”
“想着能帮你点忙嘛。”林晚星有点不好意思,“要是用不上,我就拿回去。”
“咋会用不上!”程野赶紧把螺丝放进工具箱,“正好装那个折叠桌,上次师傅用的螺丝有点松,换这个正好。”他顿了顿,小声说,“晚星,谢谢你。”
“谢啥呀。”林晚星笑了,“等你开张了,我来给你帮忙,不收工钱,管饭就行。”
“管!顿顿有肉!”程野赶紧说,“红烧肉、糖醋排骨,你想吃啥就做啥。”
林晚星被他逗笑了,从包里掏出本书:“我今天没课,在这儿看书等你。”
“好啊。”程野看着她坐在折叠桌旁,阳光照在她头发上,像镀了层金边。他赶紧拿起工具,开始给折叠桌换螺丝。螺丝刀拧在新螺丝上,“咯吱咯吱”地响,声音特别好听。
换完螺丝,他又把工具架检查了一遍,把松动的地方都拧紧。林晚星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碰到一起,又赶紧低下头,偷偷傻笑。
中午的时候,王大叔带着老李来了。老李是个木匠,手里拎着个工具箱,看见程野就笑:“小程,看看我给你做的东西。”
他从工具箱里掏出个木牌子,比门楣上的小一点,上面写着“营业时间:上午八点到下午六点”,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自行车图案。
“太好看了!”程野接过来,摸着光滑的木面,“李叔,谢谢您。”
“谢啥,老王都跟我说了。”老李拍着他的肩膀,“以后有啥木活,尽管找我,给你打折。”
王大叔把小木牌钉在门旁边,正好在大招牌下面,看着特别配套。程野看着两块牌子,突然觉得这修车铺像模像样了,心里的期待像气球似的,越鼓越大。
中午还是在街口的小饭馆吃饭,胖婶看见他们就笑:“小程,今天带对象来吃啥?”
程野的脸一下子红了,林晚星也低着头笑。程野赶紧说:“婶,来个鱼香肉丝,再来个酸辣土豆丝,要两碗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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