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程野捏着手机站起身,“但秦砚肯定出事了。”
他们跟老板打听了去玉珠峰的路,租了辆二手越野车。林晚星开车的技术稀烂,刚出小镇就差点撞上牧民的羊群,吓得程野赶紧把方向盘抢过来。
“你行不行啊?”程野看着她发白的脸,忍不住吐槽。
“我以前……好像开过更难开的车。”林晚星抓着安全带,小声嘟囔,“就是记不清了。”
程野没接话,踩油门的脚却重了些。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归墟河下游那辆废弃的军用吉普,刹车早就失灵了,林晚星就是开着那车,带着他冲出了尸群的包围,车胎爆了的时候,她还笑着说:“看,咱这技术,考驾照肯定一次过。”
越往山里走,风越大。路两旁的格桑花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光秃秃的山岩,偶尔能看见几只岩羊在悬崖上蹦跶。车载电台里滋滋啦啦响,只能听清几句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风雪。
“秦砚这时候进山,不是疯了是啥?”林晚星看着窗外掠过的雪山,忍不住叹气,“他就不怕真遇到雪崩?”
程野没说话,只是把车里的暖风开得更大了些。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秦砚手里有母矿碎块的照片,现在又执意进山,说不定真能找到些什么——比如,秦家世代守护的秘密,或者,能彻底斩断归墟河牵连的方法。
下午三点多,他们终于到了玉珠峰脚下的补给站。说是补给站,其实就是间孤零零的石头房子,门口挂着面褪色的国旗,风一吹哗啦啦响。
“有人吗?”程野推开门喊了一声,屋里没人,只有股煤烟味。墙角堆着些登山装备,桌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酥油茶,看样子刚有人离开。
“你看这个!”林晚星指着桌角,那里压着张纸条,字迹潦草,像是急着写的:“我去北坡找编号75-3的岩画,勿念。秦砚。”
“75-3?”程野拿起纸条,眉头皱得更紧,“这编号怎么这么眼熟?”
“我知道!”林晚星突然拍手,“张教授昨天说过!他说1975年那支科考队,在玉珠峰北坡发现过带星图的岩画,编号就是75-3!”
程野心里一亮。秦守山当年就是跟着科考队来的,秦砚现在去找那岩画,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咱们得去找他。”他把纸条揣进兜里,“这小子肯定不知道,那岩画附近……”他突然顿住,没再说下去。
林晚星却接了话:“附近有归墟河的支流,对不对?”她抬头看着程野,眼神里带着点确定,“我想起来了,张教授说过,那些岩画是用水银画的,遇水就会显形。”
程野看着她,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都想起来了。那些他以为只有自己记得的细节,原来她也没忘。
“穿上厚衣服。”他从包里翻出冲锋衣递给她,“北坡风大,别冻着。”
补给站的管理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听说他们要去找人,急得直摆手:“不行不行!这时候去北坡,要出人命的!”他指着窗外,天空已经开始发灰,“雪马上就来了,你们看那云,是暴风雪的兆头!”
“大爷,我们必须去。”程野语气很坚定,“那个人要是出事了,我们这辈子都不安心。”
老头还想劝,林晚星突然指着他挂在墙上的旧照片:“大爷,您认识秦守山吗?1975年科考队的。”
老头愣了一下,凑近看了看照片,突然一拍大腿:“认识!怎么不认识!秦工啊,当年还是他救了我呢!”他指着照片上穿中山装的男人,“那时候我还是个学徒,在北坡差点掉冰缝里,是秦工把我拉上来的,他自己腿都摔伤了。”
程野和林晚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那您知道他后来为什么失踪了吗?”林晚星追问。
老头叹了口气,往火炉里添了块煤:“谁说失踪了?他是主动离开的!”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记得清清楚楚,出事前一天晚上,我看见他在帐篷外烧东西,火光里好像有块黑乎乎的石头,还听见他跟队里的人吵架,说什么‘不能带出去,会害了所有人’。”
“石头?”程野心里一动,“是不是黑炭似的,还泛着光?”
“对对对!”老头点头,“就是那样!第二天一早,秦工就不见了,队里的人说他跑了,可我觉得不对劲,他的登山靴还在帐篷里呢。”
程野突然明白过来。秦守山根本不是失踪了,他是故意留在山里的,为了守住母矿的秘密。而秦砚现在要找的岩画,说不定就藏着母矿的具体位置。
“大爷,北坡怎么去?”程野站起身。
老头知道劝不住,只好从抽屉里翻出张手绘地图:“顺着这条河走,看到三棵连在一起的松树就往右拐,岩画就在那边的石壁上。但你们得快,天黑前必须回来,不然就困在里面了。”他又塞给他们两个手电筒和一把砍刀,“遇到熊就喊,这山里的熊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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