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感觉到自己的呼唤这一点，佩妮否决了，她消耗的魔力够多，完全能感知到德思礼的状态，只是无法确定她目前的位置。
至于邓布利多刚才说得拒绝，要么是德思礼对此并不熟悉，要么就是她现在的情况不允许。
这可真够稀奇的。
她在离开这里后到底去了哪里？
邓布利多见佩妮一直沉默，轻声叹了口气，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轻轻拍着。
“万一是我弄错了呢？不过佩妮，怀念离开的人没有问题，但当这份怀念影响到了你的生活和心灵，你就该学会取舍了。”
“活着的人……不，是你自己，对你来说，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不要让这份执念侵扰了你。”
佩妮的眼里充斥着刺目的红，她并没有在邓布利多面前掩饰。
“你说的我都懂，但那是我生来就有的东西，凭什么被别人夺走之后我不能再找回来。如果是您，从出生起就知道自己有一个永不会分离的亲人，在她或者他离开你后，你会怎么想？”
邓布利多放下手，脊背微微弯着。
“我会自责，会自省。或许我没和你讲过，佩妮。我的妹妹，阿利安娜，她是个默然者。这类人通常活不过十岁，但阿利安娜却在妈妈的照顾下挺过了那道关卡，我曾以为世界上的所有神明都眷顾她，但我错了。”
“因为我的疏忽和自大，她死了。”
他看着佩妮，将自己一直以来的怀疑讲给她听。
“当时，我、阿不福斯，还有盖勒特·格林德沃，我们三个都使用了魔咒，不知道是谁的咒语击中了她，但其实，我应该是知道的，或许是我。”
“或许是我亲手杀死了我的妹妹。”
“自此之后，我一直活在愧疚和怀念里。是的，我依旧活着，也只是愧疚和怀念，我和阿不福斯为她立了墓碑，除此之外，我没有多做什么。”
“说句推卸责任的话，我认为我还有责任。”邓布利多苦笑着说：“格林德沃后来崛起，我像个胆小鬼一样缩在霍格沃茨，直到后面才下定决心阻止他。”
“我不认为我是那种刚强的性格，佩妮，纵使其他人怎么夸赞我，我也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个缩在学校里求得一丝安稳的普通老师。”
“我甚至会想，我原本的人生该是这样的吗，但无论我怎么想，事实就是这样。”
“或许这能给你一些借鉴？”
佩妮安静听着，眼里的红光还没有消退。
“您愿意将已经结痂的伤口剖开给我看，我很感动，这是对自己的又一次伤害，和血淋淋的疼痛。您放心，教授，道理我都懂，我没想过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来彰显我对另一个属于我的灵魂的看重。”
“您说得对，责任，我要承担我的责任。魔法部部长的责任。”
“我的举动或多或少都会和魔法世界民众生活的安稳挂钩。我不会蠢到那种地步。其实我在对抗里德尔的这段时间里就想过这个问题。”
“我对她真的有那种强烈到心脏疼痛的执念吗？我甚至没有流过眼泪。”
“琐事把我拴住了，各种需要考虑的事情充斥着我的大脑，我没有给悲伤预留时间，能做得也只是在空闲时刻寻找办法，每一丝伤感都是对时间的浪费。”
“我不会放弃，也不会疯魔，至于您现在看到的现象……”
她指着自己的红眼睛。
“那是里德尔残存的意识在我的脑海里拱火产生的，放心，只是外观上的改变。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我的这位导师还真是厉害。”
邓布利多在听到佩妮称呼里德尔为导师时，有种果然如此，却又忐忑的感觉。
里面有戏谑，也有得到力量后的理所应当，还有兴庆。
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但佩妮还是他认识的佩妮。
这其实就够了。
“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佩妮点点头，又问了另一件事。
“对了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今天在学校吗，我刚想起来有件事需要麻烦他。”
“当然在。”邓布利多好奇问道：“或许我也能给你帮忙？”
这孩子可是一有空就给他送甜食，想要什么当然要帮一帮了。
佩妮也是面试完莱姆斯后才想到了这件事。
“傲罗们前段时间抓到了狼人芬里尔，这家伙为了展现自己的自暴自弃，抓伤了许多巫师，其中不乏一些还没到入学年龄的小巫师，已经有莱姆斯这样的例子了，总不能等他们入学后组团去尖叫棚屋变身，毕业后也不容易找工作。”
“所以我打算招聘几个实力不错的魔药大师研究一下解决方法，想来，斯拉格霍恩教授作为魔药课的教授，再加上他开设的鼻涕虫俱乐部，应该认识不少人。”
这个忙邓布利多当然会帮，斯拉格霍恩也没有任何异议，他也很喜欢佩妮这个学生。
尤其佩妮还是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现任魔法部部长，十分年轻，教过这样的学生，他面上的光连霍格沃茨城堡的墙壁都遮不住！
“这是好事啊！”
斯拉格霍恩十分赞同。
“帮忙是肯定的，只是，他们那边……”
佩妮也不拐弯抹角。
“请放心，教授，这次项目的资金由魔法部全权承包，报酬丰厚。不过，我这个人比较注重效率，如果对方只是想耗时间拿钱，魔法部这边也会采取手段。”
斯拉格霍恩笑起来，摆摆手。
“放心吧，佩妮，我一定给你找几个努力上进的。你还不相信我吗？”
“怎么会，我在您那里受益良多。”说着，佩妮拿出两大包蜜饯：“两位教授在口味上十分相同，我很庆幸我多带了一些。”
斯拉格霍恩闻到了香甜的味道。
打开盒子，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菠萝蜜饯和大颗的无花果干。
就是这无花果怎么长得这么像阿不思那些被米勒娃收走的甜食？
再看看阿不思如获至宝的模样。
好，他确定了，一直以来和阿不思私下交易的甜食贩子就是佩妮！
不过自己也是受益者，就不和米勒娃说了。
让他尝尝这飘洋过海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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