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邓布利多说了这么多，就没想过我会把这些转达给主灵魂？”
佩妮与邓布利多商量时，里德尔的灵魂突然开口。
佩妮的声音顿住。
“那可真谢谢你在告密前还和我说一声。”
如果这片灵魂真的想告密，以里德尔那种一个念头能转八百个弯儿的性格，他会告诉自己？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如果为了他口中的所谓命运共同体，那这片灵魂不仅是里德尔分裂出的一片，也是存活在自己身体里的一片。
他和里德尔连接的同时也需要考虑自己的存在。
以佩妮对里德尔这个人的了解，他分裂出的灵魂应该不会护主到舍弃自身安危维护主魂……如果被自己撕傻了就另说吧。
“怎么了？”见佩妮停住，邓布利多担忧询问。
佩妮也不瞒着。
“我身体里的那个家伙说要告密。”
邓布利多从刚才起就在想这个可能性，灵魂相连是真的，但这也仅限于主灵魂对分灵魂的统治，分灵魂可以传递信息，但也讲不了完整的一串话。
更不要提里德尔分裂了许多灵魂，按照佩妮从海尔波口中得知的，主灵魂对分灵魂的感知已经很弱了。
邓布利多叹气摇头。
“汤姆不会那么傻的，即便是被分出来一部分……应该吧。”
他觉得自己和佩妮学坏了，说什么都要留一线，但佩妮却觉得这是进步。
“世界上可没有肯定的事，就算是板上钉钉，钉子或许还能把板子震裂呢，一切皆有可能，这是大智慧。”
邓布利多点头，觉得非常有道理。
“抱歉，请允许我更改说辞，我跟着佩妮学好了。”
里德尔分灵魂的本意确实没有要告密的打算，他是在给佩妮提个醒。
一切都是未知的，他随时都有可能将佩妮要做的事透露出去，虽说机会很少，但他总有抓住的那一刻。
邓布利多离开了，佩妮安静坐在病床上。
她问了个问题。
“你很喜欢主灵魂吗，那种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喜欢，绝对的忠诚。”
分灵魂觉得佩妮是在讽刺他。
他继承了被分裂出主灵魂前的全部记忆，对佩妮和自己相处时的记忆清清楚楚。
“你似乎在问一个并不聪明的问题。”
“所以你是他最忠诚的骑士？”佩妮一副过来人的模样点头。
这小孩被杀过一次，脑袋都不清醒了吗？
不过他们竟然能这么平和地讲话，里德尔的分灵魂对佩妮的认识又多了一层。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你有没有脱离他单干的想法？”
“……什么？”
佩妮抱着胳膊靠在床上。
“我说，你有没有脱离他单干的想法。我思考了很多，关于我的宝贵生命和里德尔之间的关系。我不可能和那个人和平相处，所以结局一定是除了他死就是我活。可这种灵魂的连接又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处在一种尴尬状态。”
“他死的前提是我死。他占据上风的现状让我很不爽，你也很不爽吧，被他分离出来来到我这里，被我折磨损毁，或许以后还会被吃掉。没有人会知道你，等我们彻底融为一体，你就不是汤姆·里德尔了，你是佩妮·伊万斯的一部分。”
简直就是歪理，分灵魂这么想着。
“呵，你会这么冷静和我说这些？”
他可不信。
“我不会忘，你也忘不了，使用索命咒的那一刻，是我的主观。你恨我，怎么可能和我和平共处。”
“很简单。”
佩妮拿起失而复得的榆木魔杖。
“力量。”
从未有过的蓬勃力量在她体内流转。
“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我和‘你’对抗，最缺的就是力量。以前没有，但我现在却有了。有失有得，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了。”
“我要做魔法部部长，我要让我现在所处的世界按照我的预想来运转，让这个让我很不爽的秩序消失，我要新的。”
“以前想不都敢想的事，现在有能力了，你会怎么做？”
“还是说，你心甘情愿，为了把你分裂出来任我折磨的主灵魂彻底沉寂在我这里？世界上没有人会再记得你，人们提起那个令人胆寒的黑魔王，想到也是现在的主灵魂，不是曾经的你。”
“他的成功与失败都不会再和你有关，因为得不到反馈，我会把你这片弱小的灵魂，慢慢变成佩妮·伊万斯的养料。”
分灵魂沉默听着。
许久，他笑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佩妮？你的信用在我看来连半个铜纳特的价值都没有。我不怀疑你理想的真实性，但你对我可绝对不会那么宽容。”
他们可达不成一致。
以自己对这小孩的了解，只要答应下来就会有无尽的坑等着自己，更别提还是升级进化版的精神不正常小孩。
佩妮失落低下头。
“我是真心的。”
她是真心想利用一下这片个头小年龄老的灵魂。
分灵魂不说话了。
开口就没有好事。
佩妮撕了一下他。
“好吧，我不强迫你。”
她下床打算去办出院手续。
当务之急不是工作也不是黑魔王，而是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她可不能让爸爸妈妈和妹妹继续住旅馆，安全系数太低了。
“就这样出院真的不要紧吗？”莉莉还有些担心：“佩妮，你需要休息。”
“我现在已经休息够了。”佩妮毫不在意：“除了右眼还有点痒，其他没有大碍。而且躺在床上不做事就容易胡思乱想，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动起来吧。不把你们安顿好我也不放心。”
莉莉握着佩妮的手，想到戈德里克山谷被烧毁的家，心里不是滋味。
“我们要回科克沃斯郡吗？”
那里的房子还在。
佩妮思考着。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住在科克沃斯郡太容易波及到无辜的麻瓜了，这个选项不大好。
“去霍格莫德村吧。”佩妮在莉莉讶异的目光下开口：“霍格沃茨附近，食死徒不敢太张扬，也给爸爸妈妈找些事情做，开个店什么的，等你毕业了，觉得傲罗工资低，正好回去继承家业。下个学年也能偶尔回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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