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拉来了许多客源。
他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演谁都是活灵活现。
奥利凡德的魔杖卖出去一根又一根。
佩妮的复方汤剂用出去一瓶又一瓶。
穆迪折魔杖也是一下又一下。
四人已经形成了流水线，不同的是，佩妮和奥利凡德有钱拿，穆迪和弗兰克没有。
食死徒里能判死刑的都判了，当天出结果当天带进死刑池。
就算里德尔是傻子也能觉察出不对味了。
米兰达一直没有回来，黑魔标记没有反应，每次开会来的人越来越少，连《预言家日报》的稿件都变得不积极了。
出问题了。
食死徒去调查，发现梅洛主编辞职了，现在顶上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和佩妮有合作来往的女人。
里德尔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表情空白一瞬，随之而来的却不是暴怒，而是一种惊喜。
他完全忽视脚边的食死徒，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
除了阿瓦达索命咒只杀了其中的一个灵魂，他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站起来，我的朋友。”
他转身盯着跪在地上的下属，语气温和。
“我想，我知道我们的朋友都被谁杀害了。”
从抗拒到被动，最后演变成主动。
佩妮有思考过自己为什么在杀人这件事上越来越顺手吗？
别人倒是无所谓，她竟然杀了米兰达，那个曾经和她关系很好，甚至加入食死徒后也依旧对她存有友情幻想的可怜女孩。
佩妮没死。
知道这个消息的卢修斯已经被放出来有段时间了。
地牢中的消息闭塞，他只知道每天都有人被带进来，再被带出去，直到有一天轮到了自己。
只是和他们不同，卢修斯是被释放，而那些同僚则是被投入死刑池。
现在的魔法部简直就是地狱。
佩妮倒是有段时间没给自己送饭了，出来后他才从父亲口中知道，佩妮死了，黑魔王杀死的。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多惊讶多欣喜，而是有点懵，气的阿布拉克萨斯用魔杖敲他的脑袋。
卢修斯只能一边躲一边想。
那小孩不是天天嚷嚷着自己是个天才吗？这么轻易就死了？不过面对的是黑魔王，这一切也正常。自己以后是不是不用给她分售卖美容美发魔药得到的钱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就是她死得有点早，让他吃了好几天的各种酱汁炖土豆蛋，晚点死多好，起码活到自己被放出来。
不过那小孩在活着的时候倒真的践行承诺了。
纳西莎和阿布拉克萨斯什么都没做过，是佩妮让带着怒气审查的傲罗安静下来，走了正常程序，免除自己妻子和父亲的监禁。
卢修斯觉得佩妮这小孩当朋友也还行。
这话一出来，气的阿布拉克萨斯又打他。
“好什么好？她当时可是劝我去地牢和你作伴的！三个人里她就偏了纳西莎一个！”
“您不是没去吗……”卢修斯嘟囔着，被纳西莎立刻捂住嘴。
父亲的怨气在纳西莎的安抚下平静。
不过佩妮死了，真正意识到这点后，卢修斯好几晚没睡，开始修改自己在佩妮活着时做的各种计划。
他感叹，计划赶不上变化。
修改完了，他抱着方案亲了一口，纳西莎一脸恍惚进来告诉他佩妮没死。
卢修斯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那他这几天晚上不睡觉，做的计划算什么？
纳西莎憋着笑拿出一张羊皮纸，拖着音调念起来。
“以及，一封信。卢克，我念给你听。我最亲爱的朋友——”
卢修斯有种不好的预感。
纳西莎念的很简短，实在是因为信上就几行字。
“你是不是忘记了给我钱？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专门用了一张大羊皮纸，只写了几行字。你可以把剩下的撕下来给我写信。不用谢，我们的友谊比金加隆还要闪耀，不是五分之四的羊皮纸能撼动的。对了，汇款记录记得给我。”
“你最亲爱的朋友奉上。”
卢修斯捂着脸，整个人有些麻木。
“我就知道准没好事。”
纳西莎憋着笑安慰他。
抛却血统因素，佩妮·伊万斯这个小孩……是个好小孩。
卢修斯茫然抬头。
“西茜，她就比我小两岁。”
纳西莎眨眨眼睛。
“那你也是小孩。”
卢修斯有点飘飘然，但这种心情在看到佩妮在羊皮纸上画了个比耶小人后，瞬间消失。
“我还是不和她同一个序列了，她谁都坑。”
之前还掐他脖子呢。
卢修斯撕下剩下的那五分之四的羊皮纸开始写回信。
佩妮没忍住打了两个喷嚏，她用手帕捂着口鼻，觉得一定是里德尔在抹黑自己。
只要里德尔不是傻瓜，应该发现自己还活着的事了吧？
他吐没吐血？
耳边是小孩的啊呜声，佩妮决定不想这些了。
她来到摇篮边，打量着里面的婴儿。
长得不像梅茜也不像阿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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