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前引】
十世情劫,世世成殇,前为佛子侯女、仙妖殊途,皆落得生死两隔、魂断情亡;此为深宫帝妃,权欲葬心,最凉不过帝王血,最苦不过妃妾泪。
她是将门嫡女苏凝霜,父兄镇守北境,满门忠烈,为家族入宫,一步一步,从小小才人,走到摄六宫的皇贵妃;
他是大曜帝王萧烬寒,少年登基,隐忍筹谋,腹黑手辣,以江山为棋,以情爱为饵,坐拥万里江山,却守不住一颗真心。
天命批语:将门入帝阙,必遭帝王忌,深情付皇权,终被江山弃,生女必亡族,生子必丧子,一世荣宠,皆是黄泉引。
这一世,她为他稳朝纲、平叛乱、守国门,倾尽家族之力,助他坐稳龙椅;
他为她废六宫、许后位、诺一生,却在江山稳固之时,反手将她推入深渊。
到头来,她父兄战死沙场,家族满门抄斩,腹中龙胎被灌落子汤,自己被打入冷宫,三尺白绫,魂断冷宫;
他坐拥万里江山,成了千古一帝,却夜夜梦回,守着她的旧物,孤独终老,至死未再立后,未留子嗣,用一生孤寂,偿还那一句“朕不负你”。
无原谅,无轮回,无重逢,只余深宫残雪,年年落满她的坟头,诉说一段错信帝王恩的千古殇情。
【正文】
大曜王朝,永安元年,冬。
京城落了第一场大雪,鹅毛大雪,遮天蔽日,将整个皇宫裹成一片素白,红墙琉璃瓦,覆上厚厚一层寒雪,更显深宫孤寂,帝阙寒凉。
苏凝霜一身素色宫装,立在长乐宫的廊下,望着漫天飞雪,指尖微微发凉。
她今年十七岁,是镇北将军府嫡长女,三日之前,刚被送入宫中,册封为正七品才人,赐居长乐宫偏殿。
没有盛大的册封礼,没有帝王的恩宠,甚至连宫中最低等的宫人,都敢在背后对她窃窃私语。
只因,她是将门之女。
大曜王朝,自开国以来,便有祖训:武将权重,必为帝忌。
她的父亲苏毅,是镇北大将军,手握二十万北境重兵,兄长苏惊鸿,是少年猛将,父子二人镇守北境,抵御蛮族,战功赫赫,是大曜的护国柱石,却也是当今帝王萧烬寒,最忌惮的存在。
少年天子萧烬寒,年方二十,登基不过一年,根基未稳,朝中文臣掣肘,藩王虎视眈眈,他急需武将支持,却又怕武将功高盖主,尾大不掉。
将苏凝霜接入宫中,并非因为喜欢,不过是安抚苏家,牵制苏家的一枚棋子。
宫中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唯有苏凝霜,在入宫前一日,父兄握着她的手,红着眼眶叮嘱:“霜儿,入宫之后,万事小心,不求你荣宠加身,只求你平安顺遂,苏家不求富贵,只求满门安稳。”
她点头,含泪应下,却在踏入皇宫的那一刻,在金銮殿上,第一眼见到那个端坐龙椅之上的少年帝王时,一颗心,悄然失了控。
萧烬寒生得极好看,是那种兼具帝王威严与少年清俊的模样,玄色龙袍加身,玉带束腰,眉目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周身自带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场,却又在看向她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温柔。
那一眼,让苏凝霜记了一生,也误了一生。
她从小生长在将门,见惯了沙场男儿的铁血粗犷,从未见过如此风华绝代的少年天子。
她以为,他是她的良人,是她的归宿,是她可以托付一生的夫君;
她以为,入宫虽为棋子,却能以真心换真心,以柔情暖帝心;
她以为,苏家忠君爱国,无半分异心,他终会明白,终会信任,终会许她一世安稳。
她终究,还是太天真。
深宫之中,最凉不过人心,最薄不过帝王情。
她用一生,才明白这个道理,却早已深陷泥潭,万劫不复。
入宫第三日,大雪封城,宫中夜宴,文臣武将,后宫妃嫔,齐聚一堂。
苏凝霜位份低微,只能坐在末席,低头敛眉,不敢多言,不敢多看,如同空气一般,无人在意。
宴中,贵妃刁难,皇后冷眼,高位妃嫔嘲讽,她默默忍受,指尖攥紧裙摆,将所有委屈咽进心底。
她知道,自己是将门之女,是帝王棋子,在这深宫之中,无人会护她,无人会帮她,唯有忍,方能活下去。
可就在她被贵妃罚跪雪地,冻得浑身发抖,几乎晕厥之时,一道玄色身影,骤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萧烬寒。
他脱下身上的玄色大裘,轻轻披在她的身上,大裘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温暖而安心。
他弯腰,伸手将她从雪地扶起,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眉头微蹙,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帝王独有的宠溺:“冻坏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如同暖流,瞬间淌遍苏凝霜的四肢百骸,融化了她心底所有的寒凉与委屈。
周围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贵妃脸色惨白,皇后眼神阴鸷,满朝文武,后宫妃嫔,谁也没想到,素来清冷寡情的帝王,会对一个刚入宫的七品才人,如此温柔相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