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哈哈大笑起来,手里的硬木棍被他舞得虎虎生风。
“我教孩子们练力气!”柱子的声音震得油灯的火苗都晃了晃,“练好了力气,才能扛得动硬木,才能守得住界河!”
五个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火里交汇。
没有豪言壮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他们的心里,都装着界河,装着村子,装着一代又一代传承下来的责任。
不知过了多久,宗祠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丫丫和石头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两个孩子的手里,各提着一个小小的竹篮,篮子里放着几块温热的黍米糕,还有几串烤得香喷喷的野果。
“苍昀叔,阿恒叔,你们饿了吧?”丫丫的声音,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
她和石头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把竹篮放在案桌上。丫丫的辫子上,还别着一朵小小的野花,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可爱。石头的手里,还攥着一本小小的册子,那是苍昀白天给他的,上面画着简单的符纹。
“我们刚烤的野果,可甜了!”石头举起手里的册子,一脸兴奋地说道,“苍昀叔,我已经把第一页的符纹认全了!”
苍昀蹲下身,摸了摸石头的头,眼里满是笑意。
“石头真厉害。”苍昀翻开册子,指着上面的符纹问道,“那你说说,这个符纹是用来干什么的?”
石头挺起小胸脯,大声回答道:“这个是‘驱邪’的符纹!贴在门上,就能挡住坏东西!”
丫丫也凑了过来,指着册子上的另一幅图说道:“苍昀叔,我想学绣符!阿竹婶说,我手巧,肯定能学会!”
阿竹笑着把丫丫搂进怀里,拿起一块黍米糕递给她。
“丫丫想学,阿竹婶肯定教。”阿竹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等明天,我就给你准备一套小小的针线,好不好?”
丫丫用力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欢喜。
石头也凑到沈砚身边,仰着头问道:“沈砚叔,你什么时候教我们辨认影族的气息啊?我想快点学会,好帮你们守界河!”
沈砚看着石头那双清澈的眼睛,冰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等你把册子上的符纹都认全了,我就教你。”沈砚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柱子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把石头抱了起来,举得高高的。
“好小子,有志气!”柱子的声音,洪亮得震耳欲聋,“等你长大了,肯定是个好样的守门人!”
石头被举得高高的,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宗祠里的灯火,跳动得更欢快了。
黍米糕的甜香,野果的果香,还有草药的清苦,混合在一起,酿成了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五个人,两个孩子,围坐在案桌旁,吃着香甜的黍米糕,聊着未来的打算。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
星子垂在平野的尽头,像一颗颗散落的明珠。界河的水面,依旧安静地流淌着,银波荡漾,映着天上的星月。
不知过了多久,丫丫和石头都困了。
两个孩子靠在椅子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很快就睡着了。苍昀小心翼翼地抱起丫丫,阿恒抱起石头,把他们送回了家里。
等他们回到宗祠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案桌上的油灯,依旧亮着。兽皮纸上的防御布局图,已经修改得差不多了。五个人又坐了下来,继续讨论着细节。
夜风从门缝里吹进来,带着青草的清香。
远处的村子里,传来了几声狗吠,很快又安静了下来。只有宗祠里的灯火,在寂静的夜里,固执地亮着,像一盏永不熄灭的明灯。
苍昀拿起炭笔,在兽皮纸的末尾,写下了几行字。
他写:“戌时的月光,照亮了界河的水面。我们五人,在宗祠里,定下了新的防御之计。丫丫和石头,是新的希望。守护界河的责任,终将落在他们的肩上。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油灯的火苗,映着他的侧脸,把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像一座沉默的山。
阿恒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写得真好。”阿恒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充满了希望,“等将来,我们老了,丫丫和石头,还有村里的孩子们,就会接过我们的担子,继续守着界河。”
“是啊。”苍昀放下炭笔,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月亮,“守界河,从来都不是一代人的事。它是一辈又一辈,一代又一代,永远传承下去的责任。”
阿竹拿起那张绣好的符纹布,轻轻盖在兽皮纸上。
“这张符纹布,就当作是我们送给孩子们的礼物吧。”阿竹的声音,温柔得像月光,“等他们长大了,看到这张符纹布,就会知道,他们的先辈,曾经在这里,为了守护界河,付出了多少心血。”
沈砚点了点头,把那张折叠的兽皮,放在了符纹布的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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