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代守门人,留下的话。”灵虚老者道,声音里,带着一点,敬畏,“第一代的中点,叫苍渊。是我们灵族,最早的,界河守护者。”
苍昀的心里,猛地一跳。
苍渊。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他的心里。
他的爷爷,叫苍玄。
他的名字,叫苍昀。
原来,从第一代开始,中点的血脉,就从未断过。
苍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兽皮卷上的字迹。
指尖,传来一阵,粗糙的触感。
像是,触摸着,一段,古老的历史。
“上面写的是什么?”阿竹轻声问。
灵虚老者,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界河之畔,守吾家园。心之所向,光之所往。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短短几句话,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心之所向,光之所往。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这,就是第一代守门人,留下的,初心。
这,就是他们,一代又一代,守着界河的,理由。
苍昀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夜色里,界河的水,静静流淌。
像是,在回应着,这句,跨越了千百年的话。
“把它,刻在宗祠的墙上吧。”苍昀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刻在,最显眼的地方。”
“让每个,走进宗祠的人,都能看见。”
“让每个,灵族的孩子,都能记住。”
众人都点了点头。
阿恒站起身,从墙角,拿起那把,黑石打磨的刻刀。
刻刀在灯光下,闪着一点极淡的银辉。
“我来刻。”阿恒道。
他走到宗祠的正墙前,停下脚步。
正墙的墙上,挂着一幅,界河的旧画。
画里,界河的水,波光粼粼,中线的位置,闪着一道淡淡的金光。
阿恒,轻轻取下那幅画。
然后,握紧刻刀。
心符的光,从他的胸口,涌出来,顺着手臂,流进刀身。
刻刀上,亮起一道,赤红的光。
他的手,很稳。
刀尖落在墙上,没有发出,刺耳的声响。
只有,一道极淡的红光,顺着刀尖,留在了墙上。
他开始刻了。
一笔,一划。
刻的是,第一代守门人,留下的话。
“界河之畔,守吾家园。”
他的动作,很慢。
慢得,像是在,雕刻一件,稀世的珍宝。
他的眼里,只有墙上的字,只有界河的水,只有,守门人的初心。
苍昀他们,都站在他的身后。
看着他,看着墙上的字,一点点,慢慢成型。
灯苗,在他们的身后,跳着。
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道,跨越了千百年的,桥梁。
不知过了多久。
阿恒,终于放下了刻刀。
墙上,那十八个字,已经,清晰地,刻在了上面。
“界河之畔,守吾家园。心之所向,光之所往。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每个字,都闪着,淡淡的赤红的光。
在油灯的映照下,像一团,燃烧的火。
灵虚老者,走到墙前,看着那些字,眼里,涌出了泪。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字。
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像是,触摸着,历代守门人,滚烫的心跳。
“苍渊前辈,”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您看,您的话,还在。”
“您的魂,还在。”
“您的薪火,传下来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吹得灯苗,轻轻摇晃。
吹得墙上的字,光影摇曳。
像是,历代的守门人,都站在了这里。
像是,他们都在,低声地,诵读着,这句,刻在墙上的话。
苍昀看着墙上的字,看着身边的同伴,看着灵虚老者,眼里,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
他知道,这句话,会一直,刻在这里。
刻一年,十年,一百年,一千年。
刻到,界河的水,永远流淌。
刻到,人间的炊烟,永远袅袅。
刻到,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夜,越来越深了。
宗祠里的油灯,还亮着。
昏黄的光,透过门窗,洒在外面的青石板路上。
路上,落着一层,淡淡的月光。
像一层,薄薄的霜。
苍昀他们,坐在八仙桌旁,又喝了一杯酒。
酒液入喉,暖得人,浑身都热了起来。
窗外,铜铃的声音,还在响着。
叮铃,叮铃。
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阿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里,还攥着那个针线包。
梦里,她看见了青禾前辈。
前辈站在界河边,手里拿着一根针,正在,绣着一朵,小小的莲花。
莲花的旁边,绣着一行小字:心之所向,光之所往。
阿恒靠在墙上,看着墙上的字,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枚红纹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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