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十年春，萧彻六十三岁，沈清弦六十岁。
两人都已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眼神明亮。这十年，他们走遍了大雍的东南西北：下过南洋，到过西洋，去过北境，走过西域，看过江南海贸，访过西南深山。每次出行，都带回新的见识和建议，推动着大雍不断前进。
如今，大雍已是真正的盛世：政治清明，经济繁荣，科技日新，文化昌盛，民族和睦，四海宾服。景明治国有方，明德十年，国库充盈，百姓安乐，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史称“明德之治”。
明姝的工巧司已成为朝廷最重要的部门之一，蒸汽机广泛应用，工厂兴起，铁路开始规划——虽然还只是短途实验线路，但已是划时代的进步。医学院培养了数千医者，遍布各州县，百姓看病不再难。女学普及，女子不仅能读书，还能为官、行医、经商、治学……真正顶起了半边天。
赵王妃的慈善网络覆盖全国，育儿堂、慈济院、养老院、孤儿院……救助了无数孤寡老幼。她说：“人都有难的时候，互相帮助，社会才温暖。”
楚轻鸿和柳如眉的医学院已成医学圣地，不仅培养医者，还研究新药，攻克疑难杂症。他们的儿女也都成了名医，传承家学。
林才女主编的《大雍全书》即将完成，这部巨着汇集了政治、经济、文化、科技等各方面知识，将成传世经典。她说：“知识要传播，要传承，要启迪后人。”
沈重和阿如罕在京郊庄园颐养天年，孙辈绕膝，其乐融融。沈重虽老，但常被景明请去兵部当顾问；阿如罕的“女子骑射会”已成京城一景，贵族女子以会骑射为荣。
一切都很好，很圆满。
但这天早晨，萧彻醒来，看着窗外的春光，忽然说：“清弦，我们好久没出门了。”
沈清弦正在梳头，闻言转头：“去年不是刚去了江南？”
“那是去年。”萧彻坐起身，“今年还没出去过。春天了，该出去走走了。”
沈清弦笑：“想去哪儿？”
“不知道。”萧彻说，“就是觉得，该出去看看。看看春天的田野，看看百姓的耕作，看看这太平盛世。”
于是，一次简单的春日出游就这么决定了。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几个护卫，一辆马车，就像普通的老夫妻踏青。
马车出京城，驶向郊外。正是三月，草长莺飞，桃红柳绿。田间，农人忙着春耕，新式的铁犁翻起肥沃的土壤，播种机均匀撒下种子。孩子们在田埂上玩耍，笑声清脆。
“看，那是新式播种机。”沈清弦指着田里，“明姝工巧司去年推广的，省时省力，播种均匀。”
萧彻点头：“好。农具改良，粮食增产，百姓吃饱，国家安定。这是根本。”
马车在一个小村庄停下。村庄整洁，房屋多是砖瓦房，道路平整。村口有棵大槐树，树下几个老人在下棋，几个孩子在读书。
见马车来，老人们起身招呼：“几位是来踏青的？村里有茶馆，有糕点，歇歇脚？”
萧彻和沈清弦下车，在树下石凳坐下。护卫去茶馆买来茶点。
一个老人打量着他们：“看二位的穿着气度，不是普通人。是城里来的老爷夫人？”
萧彻笑：“算是。老人家，村里日子怎么样？”
“好！好得很！”老人说，“税轻，粮多，孩子有书读，老人有饭吃。您看这些孩子，”他指着读书的孩子，“都在村学读书，不要钱。男孩女孩都读，先生说，读书明理，将来有出息。”
沈清弦问：“女孩也读书？”
“读！怎么不读？”另一个老人说，“我孙女就在女学读书，去年考上了县里的书院，说要当女先生。我说好，有出息！”
“村里有女学？”
“有，三里外就有。”老人说，“我们村七个女孩在那里读，还有两个考到京城去了。皇后娘娘……哦，太后娘娘开的恩，女子能读书，能做事，这是大功德。”
沈清弦心中温暖。她的努力，真的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孩子们围过来，好奇地看着他们。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大胆地问：“老夫人，您从京城来吗？京城大不大？好不好玩？”
沈清弦拉她到身边：“京城很大，很好玩。有高高的城墙，有繁华的街市，有各种各样的店铺，还有书院、医馆、工坊……你好好读书，将来去京城看看。”
“嗯！”小女孩用力点头，“我要读书，要去京城，还要……还要见皇上！”
大家都笑。另一个男孩说：“皇上是圣明天子，爱民如子。我爹说，我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多亏皇上。”
萧彻和沈清弦相视一笑。景明，得到了百姓的真心爱戴。
在村里转了转，看到家家户户安居乐业，鸡犬相闻，邻里和睦。村中有公用的水井、磨坊，有医馆——虽然只是个小药铺，但有坐堂大夫，常见病都能看。
“这是医学院的学生下乡实习。”药铺的年轻大夫说，“我去年毕业，来这里一年了。虽然简陋，但能帮乡亲们看看病，很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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