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沐雨橙风的身影定格在倒下的瞬间，她的炮口还在冒烟，她的对面，远山也倒下了，但系统公告上，胜者的名字是“远山”和“寒光一闪”。
苏沐橙的耳机已经摘下来了，她看着屏幕上的公告，没有说话。
孙翔坐在旁边，脸色铁青，他猛地一拍键盘：“什么破规则！比赛结束了才改！”
苏沐橙转过头，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眶有点红。
“别说了。”她的声音很轻，“输了就是输了。”
“你没输！”孙翔的声音很大，“你打平了！是他们——”
“孙翔。”苏沐橙打断了他，语气没有变化，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比赛已经结束了，结果已经定了，说什么都没有用。”
孙翔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下去，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苏沐橙站起来，摘下耳机放在桌上，她最后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沐雨橙风倒在沙地上，炮口指着天空。
她转身走出了比赛席。
观众席上的观众看到苏沐橙二人出来，全部欢呼起来，为二人加油——
“苏沐橙，你是最棒的，要相信自己！”
“苏沐橙，别放在心上，加油！”
“苏沐橙，我们永远爱你！”
“中国队加油，赢了一起狂，输了一起抗！大不了从头再来！”
“孙翔加油！”
苏沐橙二人听到现场观众的加油声，也开始向着观众席挥手，感谢他们的支持。
战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沐橙走了进来，孙翔跟在她后面，脸色还是不太好。
房间里所有人都站起来了，没有人说话。
苏沐橙站在门口，看着大家，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勉强，但她还是在笑。
“对不起，”她说，“输了。”
黄少天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快，而是很慢，很认真：“输什么输？你没输，是规则——”
“少天。”喻文州叫住了他。
黄少天闭上了嘴，但拳头握得很紧。
叶修从桌边走了过来。他站在苏沐橙面前，看着她。
“打了多少？”他问。
苏沐橙愣了一下：“什么？”
“最后那一枪，你打了多少？”叶修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苏沐橙想了想：“激光炮，满蓄力。”
叶修点了点头：“激光炮的子弹飞行速度是固定的，神枪手的双射，子弹速度比激光炮快，你知道这一点吗？”
苏沐橙沉默了。
“你知道。”叶修替她回答了，“但你还是选择了激光炮。为什么？”
苏沐橙抬起头，看着叶修，她的眼睛微红。
“因为激光炮的伤害够。”她说，“格林机枪打不死他，时间也不够，激光炮可以。”
叶修笑了，不是那种调侃的笑，是那种很真心的、带着骄傲的笑。
“对。”他说，“你做了正确的选择，结果不是你能控制的，你能控制的，是你在那个瞬间做出的决定，你选择了能赢的打法，这就够了。”
苏沐橙的眼眶终于红了。
喻文州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
王杰希靠在窗边，抱着胳膊，说了一句：“打得很好了。”
张新杰推了推眼镜，声音很平稳：“从战术执行的角度来看，你和孙翔的配合没有问题，最后一枪的选择也没有问题，0.1秒的差距，不是你的错。”
张佳乐从椅子上站起来，咧嘴笑道：“下次碰到韩国队，我帮你打回来，双倍奉还。”
方锐举起拳头：“对！下次打回来！”
楚云秀走过来，拉住苏沐橙的手：“别想了，先去休息，第三场还没打呢。”
李轩和肖时钦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然后叶修把一杯水递到了苏沐橙面前：“和以前一样。”
苏沐橙接过水，喝了一口，水是温的，确实和之前递给她的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
“我知道了。”她说，“下次赢回来。”
叶修看着她，嘴角翘了翘。
“这才是联盟第一枪炮师。”他说。
观众席上，中国队的选手们已经停止了喧哗，他们看着屏幕上最终的比分——中国队4分，韩国队4分，第三场马上开打。
陈果坐在座位上，双手握在一起，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很坚定。
邱非看了她一眼，轻声说：“苏沐橙前辈……很坚强。”
唐柔点了点头：“她一直都是。”
孙哲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魏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已经熄灭的烟头，嘟囔了一句：“0.1秒……他妈的0.1秒。”
包子坐在那里，不喊也不跳了，他低着头，双手攥着膝盖，肩膀微微发抖，林敬言把手搭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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