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依懒得跟她计较,转头看向老两口:“爹,娘,我觉得按房头分就挺公平的,我们三房没意见。”
李秀莲也立刻附和:“我们大房也没意见。”
罗卫军见老两口和三弟三弟妹都这么说,也拉了拉张兰的胳膊:“行了,就按爹娘说的分吧,别吵了。”
张兰狠狠甩开他的手,却也不敢再反对了,只能不甘心地哼了一声。
接下来,王秀兰就开始动手分粮食。她先用粗布袋子把玉米、高粱、小米和细面分别分成四份,每份都掂量了又掂量,尽量分均匀。
“玉米每家十二斤半,高粱五斤,小米二斤半,细面一斤二两五,”王秀兰一边分,一边报数,“红薯每家七十五斤,土豆十二斤半。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粮食,你们自己过秤,觉得不合适就说。”
说着,她拿出了家里唯一的一杆小秤,递给了罗卫国。
罗卫国是大哥,为人憨厚老实,接过秤之后,先称了大房的那份,称完之后点了点头:“够数,娘分得挺均匀。”
然后是二房,张兰亲自上前盯着,称了一遍又一遍,确认粮食够数之后,才不情不愿地让罗卫军把粮食扛回自己的屋子。
轮到三房的时候,林依依让罗卫东去称,自己则在旁边看着。罗卫东称完之后,对林依依说:“够数。”
林依依笑了笑:“够数就行,咱们赶紧扛回去吧,别耽误爹娘分其他东西。”
罗卫东点了点头,扛起粮食袋子就往他们的厢房走去。袋子不算重,但里面的粮食却是他们接下来几个月的口粮,林依依跟在后面,心里盘算着怎么用这些粮食搭配着野菜,让日子过得更滋润些。
分完粮食,接下来就是农具和锅碗瓢盆。
家里的农具不算多,一把锄头,一把镰刀,一把斧头,一把铁锹,还有一个犁。这些都是集体的农具,但罗家平时也会自己用,分家的时候也要分一分。
“锄头给老大,他平时在地里干活用得多;镰刀给老二;斧头给老三;铁锹和犁就留在我们这里,你们谁要用,过来拿就行。”罗老实说道。
这个分配大家都没意见,农具嘛,能用就行,没必要争来争去。
锅碗瓢盆就更琐碎了,一口大铁锅,一口小铁锅,几个陶碗,几个瓷盘,几双筷子,还有一个陶罐,一个瓦盆。
“大铁锅给老二家,他们人口多,用大铁锅方便;小铁锅给老三家,你们两口人,小铁锅够用了;老大家用我们原来的那口旧铁锅,虽然有点小,但也能用。”王秀兰说道。
李秀莲皱了皱眉,那口旧铁锅又小又薄,做饭很不方便,但她也知道,家里就这几口锅,再争也没用,只能点了点头:“行,我们用旧的。”
林依依倒是没意见,小铁锅就小铁锅,两口人做饭,确实够用了。
接下来是一些杂物,比如针线筐、剪刀、菜板、菜刀之类的,王秀兰也都一一分了下去,尽量做到公平合理。
最后,王秀兰从箱子里拿出了三块钱和二十斤全国通用粮票,说道:“这是家里仅剩的一点钱和粮票,也分三份,每家一块钱,六斤六两粮票,剩下的一两粮票就留给我们老两口了。”
在1962年,一块钱和六斤多粮票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一个人活好几天了。
张兰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接过钱和粮票,生怕晚了就没了。
李秀莲和林依依也各自接过了属于自己的那份钱和粮票,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分完所有东西,王秀兰看着三个儿子和三个媳妇,叹了口气:“东西都分完了,从今往后,你们各自过各自的日子,要好好干活,好好过日子,别让人笑话。我们老两口年纪大了,也帮不了你们多少,以后凡事都要靠自己。”
罗卫国、罗卫军、罗卫东三兄弟都点了点头:“知道了,娘。”
李秀莲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连忙说道:“娘,你放心,我们大房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的。”
张兰心里还惦记着刚才分粮食的事,没说话,只是拉着罗卫军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林依依和罗卫东也扛起自己的东西,回到了他们的厢房。
回到屋里,罗卫东把粮食袋子放在墙角,松了口气:“终于分完了,没想到分家这么麻烦。”
林依依环顾了一下屋子,屋子不大,大概十几平米,靠墙放着一张土炕,炕边有一个小小的木桌,还有一个简陋的木柜,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家具了。墙壁是土坯砌的,上面糊着一层旧报纸,有些地方已经脱落了,露出了里面的土坯。
虽然简陋,但胜在干净整洁,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让屋子显得格外明亮。
林依依笑了笑:“麻烦是麻烦了点,但分了家就清净了,以后咱们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多好啊。”
她走到粮食袋子旁边,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的玉米颗粒饱满,高粱红扑扑的,小米金黄发亮,还有那斤多细面,散发着淡淡的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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