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的会议室藏在城市地下深处。
电梯下降的层数被刻意模糊,只感觉气压在轻微变化。
当门再次打开时,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的军事要塞,而是一个充满未来感的圆形大厅。
弧形墙壁由一整块哑光黑色复合材料构成,表面流动着细密的银色数据流。
穹顶是模拟的星空投影,但那些星点位置并非现实星图,而是某种……变动的拓扑结构。
“欢迎来到‘惊蛰’七号前哨站。”夜枭走在前面,他的作战服在进入大厅时自动切换成深灰色常服,臂章上的龙纹在光照下泛着暗金光泽,“赵启明博士在核心分析室等你们。”
洛薇薇跟在他身后,艾伦和萨菲一左一右。山猫被守夜人医疗组接管,已通过另一条安全通道转移至专门的治疗区。
巴伯斯作为“技术设备”获准同行,机械雪豹的四足在地面落下几乎无声的脚步,光学镜头不断扫描着周围环境。
“这里的能量场很奇怪。”萨菲压低声音,手指在个人终端上快速滑动,“不是电磁场,更像……空间本身的曲率有轻微的人为调整。他们在用技术手段制造一个稳定的‘亚空间泡’。”
洛薇薇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轻微的“张力”,像身处一个巨大而精密的仪器内部。
她颈间的泪珀在这种环境中反而更加平静,仿佛回到了某种熟悉的地方。
圆形大厅尽头,一扇没有任何接缝的银色大门无声滑开。
里面的房间比想象中小,呈六边形,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台,台上正在缓慢旋转的,正是羌塘那片区域的立体地质结构图。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男人背对他们站着,手里拿着光学笔在全息图上标注着什么。
“博士,人到了。”夜枭说。
赵启明转过身。他看起来六十岁上下,面容清瘦,眼镜后的眼睛有种穿透性的锐利,但在看到洛薇薇时,那锐利中掺杂了复杂的情绪——审视、评估,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洛薇薇女士。”赵启明放下光学笔,没有寒暄,“首先,我代表烛龙,也为江屿先生的牺牲,表示正式哀悼。
他生前与我们有过有限但关键的合作,他留下的预警模型,为我们争取了至少六个月的时间。”
洛薇薇的心脏微微一紧。这是她第一次从官方渠道听到对江屿之死的正式确认——不是来自敌人,不是来自盟友,而是来自这个国家层面最深处的秘密机构。她维持着表情的平静:“江屿知道你们的存在?”
“知道,但合作层级不高。”赵启明走到投影台一侧,调出另一份档案,“七年前,江屿先生通过某种渠道——我们至今未能完全追溯——获得了一批关于‘地外异常信号’的原始数据。
他没有选择隐瞒或私自研究,而是通过加密路径,将数据的核心摘要和一份风险评估,送到了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信箱。”
全息台上浮现出几行模糊的文字记录,日期是七年前的冬天:
“周期性信号非自然,疑似智能来源。指向坐标:猎户座边缘某区域。警告:信号内含认知干扰特征,直接接触可能导致集体意识污染。建议:建立隔离研究框架,准备文明级应急预案。——江”
“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意识到,人类并非宇宙中唯一的‘异常’。”赵启明的声音很平静,“但当时的评估结论是,信号源距离太远,威胁等级被定为‘长期观察项’。
直到三年前,全球十七个深空监测站同时记录到一次短暂的‘信号增强’,增强方向不是来自深空,而是来自地球本身——准确说,来自几个特定的上古遗迹区域。”
他切换投影,画面变成一张世界地图,上面亮起七个红点:羌塘、百慕大、撒哈拉之眼、西伯利亚某处、太平洋某海沟、南极冰盖下、以及……帕米尔高原。
洛薇薇的目光在帕米尔的标记上停顿。她想起“星辰泪”主泪所在的那个冰湖山谷。
“我们开始组建跨学科团队,代号‘烛龙’。”赵启明继续道,“任务有三:第一,监控这些‘异常节点’的活动;
第二,研究上古文明遗留的技术与信息;
第三,评估所有相关现象对文明存续的潜在威胁。
江屿先生是少数几个被允许知晓我们存在的民间人士之一,他旗下的‘未来实验室’为我们提供了关键的材料科学与能源技术支援。”
他看向洛薇薇:“但我们在三个月前失去了他的定期联络。最后一次传回的信息,是他即将前往公海拍卖会,追踪一个名为‘墨菲斯’的目标。
之后发生的事情,我们只有碎片情报——直到你们在羌塘触发大规模地脉共振,我们的监测网捕捉到了清晰的‘星火特征信号’,与江屿先生留下的生物能量样本匹配。”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全息投影台上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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