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体系本身遭到了自诞生以来最严重的创伤。许多“枝叶”枯萎、断裂,庞大的能量循环出现紊乱。
“这便是……一切的开端?‘归一者’、‘噬界之影’、‘收割者’……都是这‘原初归一意志’在不同叙事层面、不同时代背景下的衍生物或分身?” 林昊心神剧震,仿佛看到了贯穿所有纪元悲剧的那条最黑暗的线索。
“残响”的景象继续变幻,但变得愈发模糊、断续,充满了战争的碎片与悲鸣。林昊看到,世界树体系并非毫无抵抗。在那“原初归一意志”爆发后,体系内众多强大的“叶片世界”文明联合起来,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惨烈到无法形容的“根源防卫战争”。战争不仅发生在物质世界,更发生在“叙事脉络”、“概念层面”甚至“时间线”上。
战争的结果是两败俱伤。“原初归一意志”的主体似乎被击溃、打散、封印或放逐到了叙事海的更底层与边缘(或许就是“归墟坟场”的源头?),但其碎片、影响和那套“堕落归一”的法则模板却遗留了下来,如同最顽固的病毒和诅咒,在往后的岁月里,一次次以新的名目(归一者、收割者等)卷土重来。
而世界树体系本身,也因这场战争元气大伤。许多连接断裂,“叶片世界”彼此隔绝,形成了后来相对独立的“诸天万界”格局。那贯通一切、稳定叙事的完整“主干”似乎也隐没或进入了某种深度的“沉眠修复”状态。如今支撑各界的,更像是主干残留的“次级枝干”或“根系网络”(如太初之椹)。
“残响”的最后,是一段无比沉重、仿佛用尽最后力气留下的模糊信息,直接烙印在林昊的“存在之证”感应中:
“癌变未绝……诅咒长存……彼之意志,散如星火,藏于万界叙事褶皱之中……伺机复苏,重聚归一……”
“维系之树,沉眠未醒……枝零叶散,旧道难复……”
“然……混沌初现……变数已生……汝之道,非旧树之枝,亦非癌变之果……或为……新芽……”
信息至此,戛然而止。周围的“记忆之海”景象如潮水般退去,林昊的心神重新回归到太初之椹那片巨大的椹叶之上。
他久久伫立,沉默不语。胸膛剧烈起伏,消化着这惊世骇俗的古老秘辛。原来,他所对抗的,是一场贯穿了几乎整个宇宙史的、早已注定且反复发作的“绝症”!而归一者,不过是这绝症在当前纪元的又一次恶性发作。
压力如山,但一股更加炽烈的火焰,也在他心底燃起。
“新芽……” 他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如刀,“混沌之道,平衡之种……我的路,或许就是要在旧树的废墟与癌变的侵蚀之间,走出一条全新的路!为这个即将被‘归零’的纪元,搏一个第三可能!”
他不再犹豫。古老秘辛带来的不是绝望,而是更清晰的使命与更坚定的决心。
林昊闭目,将心神沉入初步掌握的“根源脉络”感应之中。这一次,他目标明确。他不再泛泛感知,而是将自身“存在之证”的独特波动、对“时之彼岸”的眷恋(时光发带)、对“万界源海”战场的责任,以及对灵希等人的牵挂,全部化作最清晰的“因果信标”,投入脚下椹叶那浩瀚的脉络网络中。
“脉络共鸣,寻因溯迹!”
他低喝一声,掌心那代表“连接”与“流通”本源的淡金色脉络纹路光芒大放。他的神识如同最灵敏的探针,沿着椹叶的主脉飞速延伸,进入叶梗,触及那恢弘的“概念巨树”枝干脉络系统。
在这庞大到无垠的根源网络中,他那凝聚了强烈个人印记的“因果信标”,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很快便吸引、触碰到了几条微弱的、带着熟悉气息的“信息回流”。
找到了!
一条,流淌着秩序、静谧与时光尘埃的气息,尽头隐约有银白色灯塔与柔和星光的虚影——时之彼岸!
另一条,更为驳杂、混乱,充斥着战火、抗争、多种族混杂的意志,以及一缕让他魂牵梦萦的、微弱却顽强的生命气息(灵希!)——万界源海,反归一联盟所在区域!
两条脉络,前者清晰但距离似乎极其遥远,且路径上有多重复杂的脉络隔阂;后者感应稍弱,但“距离”似乎相对更近,路径上的阻碍也更“直接”(主要是战火导致的紊乱),且那份生命气息的牵挂让他毫不犹豫。
“先去联盟!灵希,大家……我回来了!”
林昊眼神一凝,选定那条指向万界源海战场的因果脉络。他全力运转混沌之力,将新领悟的“脉络共鸣”之力催动到极致,整个人的气息开始变得虚幻,仿佛要融入脚下的椹叶,再通过椹叶的脉络“桥梁”,跳跃到那遥远的因果脉络之上去。
“前辈,多谢赐道授秘!晚辈去了!待我了结恩怨,平定烽火,必当再寻大道,以报此缘!” 林昊朝着虚空,再次郑重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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