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了,下午有重要会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这学期第三次家长会了,你一次都没去过。”
“对不起,我……”
“算了,工作要紧。”媳妇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不是滋味。重生回来,发誓要多陪家人,结果还是忙成狗。职场和家庭,好像永远平衡不了。
三点,各模块负责人准时交来材料。李明开始汇总,我让大家休息半小时。团队横七竖八倒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周晓雯趴在桌上睡着了,老赵揉着太阳穴,小刘在刷手机——他女朋友发来消息,问他什么时候能正常下班。
我看着这群人,心里发酸。大家都拼了命,可这条路,好像越走越难。
四点半,李明把汇总版发给我。我快速过了一遍,问题还不少:数据口径不统一,各部分衔接生硬,有些地方甚至矛盾。
“开会。”我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问题很多,今晚得全部改完。大家辛苦一下,我点外卖。”
“又加班啊……”有人小声嘀咕。
“最后一次,我保证。”我说完自己都不信,“改完这版,明天轻松点。”
外卖七点送到,大家边吃边改。我负责统稿,一个个问题过。孙建国这次帮了大忙,他经验老到,能一眼看出逻辑漏洞。老赵虽然累,但对内容部分坚持原则,该改的改,不该改的坚决不改。小刘困得不行,喝了两罐红牛撑着。
十一点,第二版出来。比第一版好多了,但还不够。
“继续?”李明问。
“继续。”我看看大家,“再坚持一下,十二点前搞定。”
其实十二点也没搞定。凌晨一点,第三版出来,总算像样了。我让大家赶紧回家,自己留下来做最后检查。
关电脑时,凌晨两点。整栋楼黑漆漆的,只有保安巡逻的手电光。下楼时腿都是软的,走到地铁站才发现末班车早没了。打车软件排队五十多人,估计得等一小时。
我蹲在路边,点了根烟——戒了三年,今天破例。夜风很凉,街上空荡荡的,偶尔有车驶过。想起重生前,也经常这样加班到深夜,打车回家,第二天继续。那时候觉得累,现在更累,但好像又不一样。
那时候是为生存,现在,是为点什么?
手机震动,是媳妇发来消息:“还没回?”
“刚下班,打不到车。”
“定位发我,我来接你。”
二十分钟后,媳妇开着家里那辆旧车来了。我钻进副驾驶,暖气开得很足。
“饿不饿?车里有面包。”
“不饿。”我靠在椅背上,“孩子家长会怎么样?”
“老师表扬了,说他最近进步大。”媳妇开着车,“就是问爸爸怎么老不来。”
“我……”
“我知道你忙。”媳妇打断我,“但孩子成长就这几年,错过了就没了。”
“等这个项目稳定了,我一定多陪你们。”
“你上个月就这么说。”
到家凌晨三点。孩子早睡了,桌上留着纸条:“爸爸,我今天考试得了100分,等你回来给我签字。”旁边画了个笑脸。
我鼻子一酸,拿出笔认真签了名,放在他书包上。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还是准时醒了。生物钟比闹钟还准。媳妇还在睡,我轻手轻脚做好早饭,留了张纸条:“今天尽量早点回。”
到公司八点,团队居然又都到了。一个个脸色憔悴,但眼神里还有光。
“陆哥,计划书最终版发你邮箱了。”李明说。
“大家昨晚几点回的?”
“我两点。”“我三点。”“我直接睡公司了。”小刘指指角落的睡袋。
我深吸一口气:“今天上午大家补觉,下午两点再开工。这是命令。”
“可是进度……”
“进度我顶着。”我说,“身体垮了,什么都没了。”
上午我独自处理邮件,回复消息,准备下午的会议。十点左右,赵副总秘书打电话,说投资部王总想提前看计划书,最好今天能发过去。
“今天?不是说周五吗?”
“王总明天出差,一走一周。”
“我尽量。”
挂了电话,我赶紧叫醒李明。俩人一起最后过一遍计划书,中午十二点,终于发出去了。
发完邮件,我靠在椅子上,长长吐了口气。李明瘫在对面:“陆哥,咱们这算过关了吧?”
“第一关过了,后面还有无数关。”
下午团队陆续醒来,开始干活。项目进度耽搁了一天,得赶回来。小刘组继续优化算法,老赵组补采访谈内容,周晓雯组完善设计。孙建国主动帮我分担管理工作,盯进度,协调资源。
四点,赵副总秘书又打电话:“计划书王总看了,整体还行,但有几个问题需要补充。”
“您说。”
“第一,投资回报周期能不能再缩短?第二,团队有没有互联网大厂背景的人?第三,如果集团其他业务线不用你们的平台,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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