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叹气:“好好的项目,好好的概念,怎么就做成这样了呢?”
我说:“因为来钱快。真做生态农业,周期长、投入大、风险高。挂个牌子,做做样子,成本低、来钱快。反正消费者不懂,吃不出区别。”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老王问,“证据也拿到了,举报?”
“光这些还不够。”我摇头,“采购记录可以辩解说是临时采购,检测报告可以说是疏忽。要一击致命,得有实物证据——有问题的饲料,违禁的兽药,还有后山那些病猪。”
“可咱们进不去后山啊。”老李说。
小明突然说:“爸,我有个办法。咱们公司最近在做无人机项目,我让技术部送一台过来,带摄像头的。晚上飞过去拍,神不知鬼不觉。”
我一拍大腿:“这个行!”
说干就干。小明打电话安排,两个小时后,一台小型无人机送到了茶馆。技术员简单教了我们操作,其实很简单,遥控器控制,手机上看实时画面。
等到晚上十点,我们再次来到基地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小明操纵无人机起飞。漆黑的夜空里,无人机像只小虫子,悄无声息地飞向基地后山。
手机屏幕上,画面清晰传来。无人机飞过围墙,果然看见后山那片新围栏。灯光昏暗,但能看见里面几十头猪挤在一起,状态明显不好。无人机降低高度,拍得更清楚了——有的猪身上有斑点,有的趴着不动,食槽里是发黑的饲料。
“拍到了!”老王压低声音说。
“再往前飞飞,看有没有药瓶子。”我说。
无人机沿着围栏飞,果然在一个角落发现几个废弃的兽药瓶。小明操控无人机悬停,拉近镜头——瓶身上的字看不全,但能看见“抗生素”“强力”几个字。
“够了。”我说,“这些证据加上白天的资料,齐活了。”
无人机安全返回。我们连夜把视频拷出来,和白天拍的照片、资料整理在一起。老周最细心,做了个证据清单,每条证据对应什么问题,清清楚楚。
第二天一早,我们分头行动。老王去找他在农业局的老战友,老周去市场监管局,老李去消费者协会,我去食品药品监督局。小明则负责把证据材料复印多份,每个部门送一份。
我去的食药监局接待我的是个中年科长,姓刘。我把材料递上,刘科长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陆老,这些证据……很关键啊。”他抬头看我,“但这个基地我们半年前刚检查过,当时没什么大问题。”
“要么是他们伪装得好,要么是检查时有人通风报信。”我直说,“刘科长,食品安全不是小事。这批病猪要是流入市场,后果不堪设想。”
刘科长沉吟片刻:“这样,您把材料留下,我们马上组织突击检查。为了保密,今天就去。您……要一起去吗?”
我想了想:“我就不去了,免得打草惊蛇。但我让我的律师跟你们去,全程见证,可以吧?”
“可以。”
我打电话给公司的法务总监,让他立刻带人过来。安排妥当后,我走出食药监局,心里还是悬着。突击检查能查出东西吗?陈总会不会又有准备?
中午,老王打电话来,声音兴奋:“老陆!农业局那边很重视,已经派人去了!我老战友说,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最可恶,败坏行业名声,必须严查!”
下午两点,小明发来消息:“爸,检查队出发了,我也跟着去了,保持联系。”
我在家里坐立不安,来回踱步。小雨放学回来,看我这副样子,问:“爷爷,你怎么了?”
“爷爷在等一个重要的消息。”
“什么消息?”
“关于……正义能不能战胜邪恶的消息。”我说。
小雨似懂非懂,但很认真地说:“正义一定会赢的!老师说的!”
我摸摸他的头:“对,老师说的对。”
下午四点,小明终于来电话了,语气激动:“爸,查到了!现场查到了发霉饲料,查到了违禁兽药,后山的病猪也确认了!陈总当场就软了,现在正在接受问询呢!”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好,好。”
“还有更劲爆的。”小明压低声音,“检查队在陈总办公室电脑里,发现了行贿记录——给哪些人送过礼,送了多少,什么时候送的,清清楚楚。这下牵扯大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事果然不简单。
晚上,本地新闻就报道了:“我市查处一家虚假宣传的生态农业基地,现场查获问题饲料、违禁兽药,病猪已全部隔离。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企业负责人被控制。”
新闻画面里,陈总垂头丧气地被带上车,基地大门贴上了封条。记者采访了食药监局的刘科长,刘科长严肃地说:“食品安全是底线,对于这种弄虚作假、危害公众健康的行为,我们将坚决打击,绝不姑息。”
老王老周老李都打来电话,大家都很兴奋。老王说:“痛快!太痛快了!这种黑心商家,就该一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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