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路口。”苏桐低哑命令。
老周一愣,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缩到旁边一个废弃的空调机箱后头,大气不敢出。
苏桐像个幽魂,贴着墙根无声地滑到皮卡车尾。
那修车佬还在驾驶座底下,脑袋都快塞进方向盘和仪表台夹缝里了,嘴里嚷嚷:“操他奶奶的保险丝…”,丝毫没察觉后头多了个人。
苏桐动作毫无征兆!猛地拉开皮卡那破烂的后车门!身子闪电般钻了进去!整个人如同泥鳅滑进满是机油味和泥灰的后座!砰!车门被她带上!声音被烧烤摊的喧嚣盖住了。
“嗯?”那修车工似乎听见动静,脑袋拔出,纳闷地往后看。
苏桐在狭小黑暗的后车座里,缩着身子,像块浸透的湿抹布。她动作快如鬼魅!冰冷的手指从贴身内袋里掏出那个沉甸甸、温吞吞仿佛刚从热被窝里掏出来的铁疙瘩。
那玩意儿还是死寂一片。
她眼神在黑暗里冷得能冻铁。
左手飞快地掀开手里大卷医用胶布的一角,露出坚韧粘稠的内芯胶面!没有半分犹豫!左手抓着铁疙瘩猛地往那卷胶布的宽胶面上一摁!粘稳!
右手几乎同步!一把扯出半米多长的胶布条,“滋啦——”一声撕断!带黏的胶布条被她飞快地在贴了铁疙瘩的胶布卷外层缠绕!一层!两层!几秒钟!那卷原本崭新的厚胶布,就被她缠成了一个古怪的、棱角被裹平的不规则硬邦邦的胶布卷!
铁疙瘩被包裹在里面,只透出一丝温热。
做完这一切,她把包好的“胶布卷”塞进腰间皮带和皮肤之间扎紧的工装下摆里。胶布卷的硬度硌得皮肤生疼。
“妈的…见鬼了?”修车工骂骂咧咧,打开车门准备去后面看看车斗。刚绕到车尾——
呼啦!
驾驶座那敞开的窗户里!苏桐就像滑溜的水蛇,从里面暴起探身!沾满泥污黑黢黢的右手快成一道残影!猛地抓住车外驾驶座上放着的一样东西——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就是个啃了半边的干馒头!
她抓的不是食物。
而是那啃得狼藉的馒头块上,斜插着的一根生了锈、一头被磨得极其尖锐的,大号自行车辐条!那锋利的尖头还带着点干粮渣!
苏桐右手攥紧辐条手柄(磨细的条帽),身体借力回缩!如同在驾驶室内完成了一次闪电转身!
那修车工刚走到皮卡车尾,听见驾驶室里窸窣一声响,警惕地扭头!
晚了!
苏桐已经从驾驶室另一边的破窗户猛地蹿了出来!落地无声,沾满油泥的靴子只在泥地上留下极浅的印子!夜风一吹就没了轮廓!她整个人弓着背,腰上硌着那坚硬的胶布卷,像融入夜色的野兽!
老周只看到苏桐在车边闪了几下,都没看清怎么回事。
苏桐蹿到路口的墙角暗影里,朝老周一招手。
老周慌忙跑过去。
“接着走!”苏桐声音嘶哑,不容置疑,后背纱布下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又开始渗血。她抬手指向前方路口——远处,几栋新建好的、亮着零散惨白节能灯光的破败写字楼鬼影幢幢,在这片城中村边缘拔地而起。一条刚铺好不久、被泥头车压得坑坑洼洼的水泥路通向那边,路上零星停着几辆白天民工扔在这边过夜的工具车,像几头趴窝的铁兽。
“去…去那儿干嘛?”老周看着那条黑黢黢、两边荒草疯长的路,有点瘆得慌。
“弄辆车!”苏桐头也不回,朝着水泥路大步冲过去。腰里的胶布卷随着她快走微微晃动,硌人得很。
路口的烧烤摊油烟熏天。
“操他妈的!”修车工在皮卡车后斗翻了半天,啥也没找到,骂骂咧咧回到驾驶座。手一摸。
“老子馒头呢?!谁他妈连这都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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