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趴在土坎后,用望远镜紧紧盯着。
距离村口还有一百米时,哨兵举起了枪。
沈寒梅停下脚步,举起证件,大声说着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但能看见她指着身后的急救箱,又指了指村子。
哨兵检查了证件,犹豫了一下,然后挥手放行。
三人走进村子。
“主任,”周大海低声说,“沈医生胆子真大。”
林锋没说话,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望远镜。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五分钟后,村子里突然传来喧哗声。
紧接着是几声枪响——不是交火,更像是鸣枪示警。
“准备!”林锋低吼。
战斗小组的战士们握紧了枪,手指搭在扳机上。林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又过了三分钟。
村口突然冲出一群人——是沈寒梅她们!三个女兵在前面跑,后面十几个国民党士兵在追。更远处,村子里冒出滚滚浓烟。
“接应!”林锋下令。
两个战斗小组从侧翼包抄上去,一阵精准的点射,撂倒了追在最前面的几个敌人。沈寒梅三人趁机冲到土坎后面,气喘吁吁。
“成……成功了……”沈寒梅脸上全是黑灰,但眼睛在笑,“我……我把他们的药品车点着了……现在全村都在救火……”
林锋看着她,突然很想骂她胡闹,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干得好。”
他转头下令:“全体注意,快速通过!不要恋战!”
三百多人像一阵风,沿着土路冲向村子。村口已经乱成一团,士兵们忙着救火,根本没人注意这支快速通过的队伍。偶尔有零星的枪声,但都被精准的反击压制下去。
十分钟后,队伍完全通过了村子,继续向南。
“伤亡?”林锋边跑边问。
“轻伤两个,流弹擦伤,已经包扎。”陈三水报告,“毙敌大概七八个,缴获两支冲锋枪,弹药若干。”
林锋点头,放慢脚步,等沈寒梅跟上来。
“下次不准这么冒险。”他板着脸说。
“知道了。”沈寒梅嘴上答应,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不过效果不错,不是吗?”
林锋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队伍继续前进。午后,天空果然下起了雨。起初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土路瞬间泥泞不堪,每一步都陷得很深。
“保持速度!”林锋在雨中大喊,“敌人也在淋雨,他们的汽车在泥地里跑不快!”
这是实话。机械化部队在雨天反而受制约——车轮打滑,油耗增加,行军速度大打折扣。而“雪狼”的战士们,早已习惯了在各种恶劣天气下行军。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降到不足五十米。林锋命令队伍缩短间距,用绳子把每个人连起来,防止掉队。
下午三点,前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主任!”浑身湿透的老猫从雨幕中钻出来,脸上带着兴奋,“找到他们了!”
“在哪里?”
“南面八里,王家窝棚!”老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第49军第145师的一个团,正在村里躲雨休息!有卡车、吉普车,还有两辆坦克!”
林锋眼睛一亮:“具体部署?”
“一个营在村口警戒,两个营在村里。坦克停在打谷场,车组成员在民房里休息。”老猫语速很快,“他们以为雨这么大,我们追不上来,警戒很松懈。”
“好机会。”周大海凑过来,“打他一家伙?”
林锋思考着。按原计划,应该绕过小股敌人,直追主力。但这个团孤军在外,警戒松懈,又是雨天……
“打。”他最终决定,“但不能硬打。老周,你带三个小组,从东面佯攻,吸引敌人注意力。水生,带狙击组占领西面制高点,专打军官和坦克车组成员。我亲自带突击组,从北面摸进去,炸坦克。”
“那南面呢?”
“南面留空。”林锋说,“围三阙一,让他们往南跑。南边是沼泽地,他们的重装备进去就出不来。”
“妙啊!”周大海拍腿,“既能吃掉敌人,又不耽误时间!”
计划迅速传达下去。各战斗小组在雨中悄无声息地展开,像一群真正的狼,从四面八方向猎物包围过去。
林锋带着二十人的突击组,穿着缴获的国民党雨衣,大摇大摆地走向村口——这是沈寒梅的主意,她贡献了所有的国民党军医标志。
“站住!哪个部分的?”哨兵在雨棚下喊话。
“野战医院的!奉命来给团长看病!”林锋用带着广东腔的国语回答——这是从俘虏那里学的。
哨兵犹豫了一下,大概觉得这种天气还有医生来,很不容易,便挥手放行。
突击组顺利进入村子。
王家窝棚是个典型的东北村落,几十户土坯房围绕着一个打谷场。两辆美制M5A1轻型坦克就停在打谷场中央,炮塔上的帆布盖得严严实实,显然没人认为这种天气会有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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