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铁打的营盘?”有人问。
林锋想了想:“就是敌人打不垮,困不死,吓不走的营盘。就是咱们有饭吃,有衣穿,有弹药,有信心的营盘。就是不管外面怎么变,咱们这里稳如泰山的营盘。”
战士们似懂非懂地点头。但林锋知道,他们很快就会明白——因为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将亲手建设这样的营盘。
上午的训练开始了。
一营在屯子南边的空地上练习射击。靶子是木板做的,画着人形,立在五十米外。战士们轮流上前,五发子弹,看谁打得准。
“刘大勇,五发三中,良好!”
“王二狗,五发二中,及格!”
“李三娃,五发零中,脱靶!晚上加练!”
报靶员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脱靶的战士垂头丧气,打得好的挺胸抬头。这就是军队最朴素的标准——用成绩说话。
二营在练习战术配合。李文斌亲自指挥,演练三人小组的进攻和防御。这是林锋带来的现代战术理念:小群多路,灵活机动。
“一组正面吸引!二组左翼迂回!三组右翼包抄!”李文斌大声指挥,“动作要快!配合要默契!”
战士们三人一组,在雪地里翻滚、跃进、掩护、射击。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已经有了特种作战的雏形。
三营在练习爆破。胡老疙瘩这个老爆破手,把毕生绝活都拿出来了。
“炸药包不是越大越好!”他举着一个标准的炸药包,“要看目标!炸木门,这么大就够了;炸砖墙,得加一倍;炸钢筋混凝土,得用特制装药!”
他边说边示范,如何捆绑炸药,如何设置引信,如何计算爆破点。战士们围成一圈,认真听讲——在攻坚战中,爆破手往往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四营最特殊。他们一半时间练军事,一半时间上政治课。
课堂设在原屯子小学的教室里。陈启明站在黑板前,正在讲课。
“同志们,今天我们讲‘为谁打仗’。”他在黑板上写下这四个字,“有人可能觉得,当兵就是为了吃粮。没错,当兵要吃粮,但光为了吃粮,那和旧军队的兵痞有什么区别?”
台下,新兵们坐得笔直。他们大多是俘虏转化过来的,对这些问题最困惑。
“我们打仗,是为了千千万万吃不上粮的老百姓。”陈启明的声音很平静,但很有力量,“我在国民党军待过,我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当官的吃香喝辣,当兵的忍饥挨饿;当官的贪生怕死,当兵的去当炮灰。这样的军队,能打赢吗?”
台下有人摇头。
“打不赢。”陈启明自己回答,“因为人心散了。当兵的不明白为什么打仗,老百姓不拥护当兵的,这样的军队,人再多,枪再好,也是纸老虎。”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人民军队。我们的枪口对着敌人,我们的后背靠着人民。我们打仗,是为了让老百姓不再受欺负,不再挨饿,不再流离失所。这样的军队,人再少,枪再破,也是铁打的营盘!”
掌声响起来。起初稀稀拉拉,然后越来越响。
陈启明眼眶有些发热。这些话,他以前在国民党军时也说过,但没人听。现在,他说给这些刚刚转变过来的战士听,他们听进去了。
这就是人心的力量。
中午休息时,林锋把各营主官召集到指挥部开会。
屋里烧着炭盆,暖和多了。墙上挂着大幅的东北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敌我态势。
“先说侦察情况。”林锋看向“夜莺”。
“夜莺”站起来,拿着根木棍指向地图:“张家窝堡、老鹰岭、三道沟,这三个据点的守军都有异动。张家窝堡的刘富贵昨天派出一支小分队,往咱们这边摸,被咱们的侦察哨发现,交火后撤回去了。老鹰岭的守军开始加固工事,看样子是想死守。三道沟最奇怪——他们打开了北门,像是在准备撤退,但又没真撤。”
“故布疑阵?”李文斌猜测。
“不像。”夜莺摇头,“我的人抵近侦察,听到他们内部有争吵。可能是有的想跑,有的想守,意见不统一。”
林锋沉思片刻:“继续监视。特别是张家窝堡,刘富贵和马德彪是把兄弟,马德彪被俘的消息传过去,他一定坐不住。”
“是。”
“接下来是部队整编。”林锋转向周大海,“老周,你说说。”
周大海摊开一份名单:“咱们现在总兵力一千二百三十七人。其中老兵四百二十人,新兵三百人,俘虏转化过来的五百一十七人。编为四个营:一营突击营,二营侦察营,三营爆破营,四营新兵营。另外直属队包括:狙击分队、技术分队、医疗队、炊事班。”
“装备情况?”
“步枪基本够用,每人一支。轻重机枪四十二挺,迫击炮九门,子弹十五万发,手榴弹三千枚。粮食够吃二十天,药品……”周大海看了眼沈寒梅,“很缺。特别是盘尼西林、磺胺这些消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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