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破手从抛射器后面拉出电线,一直拉到林锋所在的断墙后。电线很细,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
“检查。”
“一号正常!”
“二号正常!”
“三号正常!”
胡老疙瘩看向林锋:“团长,准备好了。”
林锋看了看怀表:五点二十分。
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枪声!
是水生那边开火了。沉闷的狙击枪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紧接着,四号目标方向传来惊呼和警报声,探照灯亮起,胡乱扫射。
街垒掩体里的火星立刻熄灭了。两个哨兵从掩体里探出头,紧张地望向四号目标方向。
“再等等。”林锋按住胡老疙瘩的手。
几秒钟后,水塔方向也传来爆炸声和枪声!李文斌那边开始行动了。手雷的爆炸声在建筑群间回荡,紧接着是冲锋枪的扫射声。
街垒的哨兵彻底慌了。一个人缩回掩体,另一个人抓起电话——但电话线早就被侦察兵切断了。他猛摇手柄,发现没反应,急得直跺脚。
就是现在。
林锋点头。
胡老疙瘩握紧起爆器手柄,猛地按下!
三个抛射器同时发出沉闷的“嘭”声。炸药包从发射管中弹出,在空中划出三条弧线,准确地飞向街垒!
第一包落在街垒正前方,“轰”的一声炸开!沙袋被炸飞,碎布和泥土四处飞溅!
第二包落在掩体顶上,爆炸的冲击波把木结构的屋顶整个掀翻!里面的哨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第三包落在街垒侧面,把侧面炸出一个大缺口!
“上!”林锋拔出手枪,第一个冲出断墙。
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向街垒。没有喊杀声,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音。
街垒里还有活着的敌人。两个士兵从炸塌的掩体废墟里爬出来,满脸是血,晕头转向。还没等他们举枪,冲在最前面的战士已经用刺刀解决了他们。
刘铁柱带人迅速清理街垒,检查每一个角落。胡老疙瘩则带着爆破手,在街垒的关键位置安放炸药——拔点之后,还要彻底摧毁工事,防止敌人重新占领。
整个过程只用了三分钟。
“清理完毕!击毙五人,俘虏两人——都重伤。”刘铁柱报告。
“炸药安放完毕!两分钟后起爆!”胡老疙瘩喊。
“撤!”林锋下令。
部队迅速撤离街垒,按预定路线撤退。他们刚撤出五十米,身后就传来连续爆炸声——爆破手引爆了炸药,整个街垒和掩体被彻底炸毁,变成一堆废墟。
几乎同时,四号目标和水塔方向的枪声也停止了。水生和李文斌的部队按计划撤离。
五点四十分,三路部队在预定集结点会合。
清点人数:无人牺牲,只有两人轻伤——是撤退时被流弹擦伤。
“成功了!”李文斌兴奋地捶了下墙,“咱们真把那个街垒拔了!”
水生检查着狙击枪,平静地说:“四号目标那边,我打了七枪,命中五个射击孔。他们至少有两挺机枪被压制,没敢开火。”
“水塔那边呢?”林锋问。
“按您说的,打了就跑。”李文斌说,“扔了四颗手雷,打了一梭子子弹,然后立刻撤。水塔的守军盲目射击了好几分钟,根本不知道咱们在哪儿。”
林锋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他摊开地图,用红铅笔在五号目标位置画了个叉。
“这只是开始。”他说,“城市近郊这样的火力点,至少有几十个。咱们今晚拔了一个,明天敌人就会加强其他点的防守,甚至可能调整部署。”
他看向众人:“所以接下来,咱们的任务会更难。敌人会警觉,会设陷阱,会预判咱们的行动。”
胡老疙瘩擦着脸上的灰:“那咋办?”
“变。”林锋说,“他们以为咱们会继续拔点,那咱们就换个打法。他们加强防守,咱们就避实击虚。他们预判咱们的行动,咱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他收起地图:“现在,所有人休息。上午开总结会,把今晚的战斗经验详细记录下来。每一个细节——从侦察到计划,从行动到撤退,都要写清楚。特别是抛射器的使用效果、三路配合的时机、撤退路线的选择……”
“团长,这也要写进教材?”王小虎问。他今晚跟着李文斌行动,第一次参加这种复杂配合的战斗,眼睛还亮晶晶的。
“要写。”林锋看向他,“不仅今晚的,接下来每一次战斗,都要总结。咱们现在打的每一仗,都是在为将来的城市攻坚积累经验。这些经验,会变成文字,变成教材,变成更多战士活下来的本钱。”
他顿了顿:“王小虎。”
“到!”
“今晚的侦察报告和战斗记录,你负责整理。明天交给我。”
“是!”
部队各自找地方休息。天已经快亮了,晨光从砖窑的破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锋没有睡。他坐在指挥部里,摊开笔记本,开始写今天的作战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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