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港的夜色被量子霓虹灯染成流动的紫蓝色，“流氓天尊赌坊”里的星骸轮盘还在嗡嗡转动，阿鬼正用机械义体操控着三个骰子同时投掷，赌桌旁围满了起哄的星际商人——他们手里攥着彩色矿石筹码，眼神比星空中的黑洞还要贪婪。
勇哥靠在吧台后，指尖夹着半根合成烟，看着铁牛把一个试图出老千的海盗按在赌桌上。那海盗的机械义眼被扳手砸得冒火花，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直到老疤将粒子步枪的枪口顶在他太阳穴上，才终于老实下来。
“勇哥，这是这个月的分红。”零的虚影从核心碎片里飘出来，手里托着一个全息账本，蓝光映得她右脸的量子晶体格外明亮，“除去给老炮的酒钱、铁牛的工资，还有赌坊的维护费，剩下的量子金币够咱们再买三艘改装战舰了。”
勇哥弹了弹烟灰，接过阿鬼递来的冰镇合成酒——这是老炮用星尘港特产的“星云浆果”酿的，喝起来带着点淡淡的苦涩，却比联盟的制式营养液强上百倍。“买战舰不急，”他瞥了眼赌桌旁一个戴着兜帽的女人，“先看看那位‘贵客’打算干什么。从开门到现在，她就点了杯酒，盯着咱们的核心碎片看了快一个小时了。”
零的虚影立刻隐入核心，片刻后重新浮现：“她的量子信号被层层加密，我只能侦测到她来自‘未知星域’，身上携带的能量波动……和当年天尊号的‘星图导航仪’一模一样。”
勇哥的手指猛地顿住，烟蒂掉在吧台上。他记得那台导航仪——当年天尊号爆炸时，导航仪里存储着联盟未公开的“禁忌星域”坐标，据说那里藏着能改写宇宙法则的“量子原石”，布莱克当年就是为了寻找原石，才启动了机械神明计划。
就在这时，戴兜帽的女人突然起身，将一张折叠的金属卡片放在吧台上，声音低沉而沙哑：“‘流氓天尊’，这是给你的信。三天后，‘禁忌星域’的‘原石祭坛’，有人想和你做笔交易——关于天尊号最后一位幸存者的交易。”
勇哥抓起金属卡片，卡片表面刻着复杂的量子纹路，展开后浮现出一段全息影像：画面里是一个被铁链锁住的老人，他的胸口嵌着一块与勇哥相似的核心碎片，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却依稀能看出当年联盟总工程师的轮廓——正是天尊号的设计者，老凯恩。
“老凯恩还活着？”勇哥的瞳孔骤缩，当年联盟对外宣称，所有参与天尊号设计的人员都已在爆炸中身亡，没想到他居然被藏了起来，“交易的人是谁？为什么找我？”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兜帽下的眼睛闪过一道蓝光：“到了原石祭坛，你自然会知道。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要是带了帮手，老凯恩就会变成宇宙尘埃——还有，别试图追踪我，我的飞船已经启动了‘量子自毁程序’。”
话音刚落，女人的身影突然化作无数蓝色粒子，消散在空气中。吧台旁的窗户被风吹开，外面传来一声轻微的爆炸——她的飞船果然自毁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勇哥，这肯定是陷阱！”阿鬼的机械义体瞬间变形，化作一把粒子炮，“老凯恩都失踪十年了，现在突然冒出来，肯定是联盟的残余势力设下的圈套，就等着引你上钩！”
老疤也点头附和，左脸的机械板闪烁着警惕的红光：“禁忌星域是宇宙中的‘死亡地带’，里面布满了时空乱流和量子陷阱，连联盟的战舰都不敢轻易靠近。而且，原石祭坛的位置只有老凯恩知道，对方能找到那里，说明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勇哥握紧金属卡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想起当年在天尊号上，老凯恩总是在深夜的实验室里忙碌，为他调试驾驶舱的神经接驳器；想起爆炸前，老凯恩塞给他一块核心碎片，说“这是天尊号的希望”。他不能不管老凯恩，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陷阱也要去。”勇哥将金属卡片塞进怀里，抓起靠在吧台旁的能量刀，刀身的天尊号轮廓瞬间亮起红光，“老凯恩是天尊号的设计者，也是唯一知道量子原石秘密的人。要是他死了，联盟的阴谋可能永远都无法彻底揭开——而且，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威胁我。”
零的虚影飘到他身边，右脸的量子晶体闪烁着坚定的蓝光：“我陪你去。我的意识能融入量子网络，帮你破解陷阱，而且，我和老凯恩当年是‘同事’，他设计天尊号时，我就是他的辅助AI。”
“不行！”勇哥立刻拒绝，“对方说只能我一个人去，要是你跟着，老凯恩会有危险。”
“我可以藏在你的核心碎片里。”零的虚影逐渐变得透明，“我的能量波动能和核心碎片完美融合，除非对方有天尊号的原始代码，否则根本侦测不到我的存在。而且，有我在，你成功的几率会大很多。”
勇哥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他知道零说得对，禁忌星域太过危险，没有她的帮助，自己很难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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