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抬手示意,他不用说了。
“大哥,咱们都八年没见了,八年前,我也不过才十岁,我就算再能吃,又能吃多少呢。”
许尽欢神情无奈。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现在我都十八了,过了年我就十九了,饭量肯定长得不止一星半点儿啊。”
江颂年语气有些失落:“是呀,咱们都八年没见了,也难怪你跟我不亲了。”
“……”
许尽欢想说,我跟你什么时候亲过啊!
跟你亲近,陪你一起长大的是江尽欢,不是我!
江逾白抓着筷子的手,忍不住慢慢用力。
他就说,这小白脸看欢欢的眼神不对劲儿吧!
在车上还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偷抓欢欢的手!
原来这小白脸还跟欢欢亲过!
衣冠禽兽!
斯文败类!
欢欢那一年才多大啊!
这小白脸怎么下得去手呢!
陈砚舟和江照野倒是没想那么多。
在陈砚舟看来,江颂年和许尽欢就是一对,多年没见、关系日渐疏远的堂兄弟。
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如果不是这次任务,俩人说不定,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上一面,都是问题。
江照野没多想的原因是,他一开始就知道,许尽欢和江颂年打小关系就好。
在许尽欢小的时候,他就经常和江颂年泡在一起。
在江颂年那里,许尽欢也是唯一的特殊存在。
他的房间,除了他自己之外,就只有许尽欢能进。
两个人经常凑在一起,躲在屋里,不知道捣鼓些什么。
每当他探亲回家,江揽月就会怒气冲冲的过来,找他告状。
说江颂年和她抢弟弟,要他帮忙收拾江颂年。
后来,江颂年上大学后越来越忙,俩人也就渐渐见面少了。
要说江颂年考上大学,家里最高兴的人是谁,那非江揽月莫属了。
因为江颂年走了,就再也没有人,跟她抢弟弟了。
这次过来执行任务,许尽欢执意要跟着来。
江照野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想跟过来看江颂年的呢。
直到今天早上。
江照野发现,许尽欢在见到假的江颂年时,居然没什么反应。
就跟在打量一个陌生人一样。
平淡得让他觉得奇怪。
就算是八年没见,也不至于到见面不相识的地步。
哪怕是多年未见,认不出来人了,也不可能,连名字都不记得了吧?
许尽欢见他好像真的挺难过的,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
便从兜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了他没受伤的那只手里。
“难过的时候,多吃糖,心里苦,嘴里甜。”
“那个时候,你就会发现,心里苦的时候,吃再多糖也没用。”
“虽然没用,但吃多了可能会得糖尿病。”
许尽欢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跟说梦话似的,梦到哪句说哪句。
江逾白/陈砚舟/江照野:“……”
他确定,这是在安慰人?
许尽欢自己也觉得,那样安慰人似乎有些不合适,他又重新组织了下措辞。
“那个,你也别想太多,我就是和你这么多年没见了,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你也不用担心,大哥他们也都对我挺好的。”
江颂年看着满满一掌心的奶糖,失落一扫而空。
谁说欢欢跟他不亲了。
欢欢都愿意把自己最爱吃的奶糖分给他了,还一给就给这么多。
那就说明,欢欢心里还是有他的。
许尽欢看着情绪反反复复,忽阴忽晴的江颂年。
一把糖就能高兴成这样?
这西北基地是得有多苦啊。
看把孩子馋成什么样了。
吃完晚饭,江照野烧了些水刷锅洗碗。
收拾好后,陈砚舟又开始烧水洗漱。
等许尽欢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个牙刷的时候,江颂年还没想那么多。
“呐,这是你的。”
许尽欢想着不给江颂年准备,显得跟他们四个排挤他似的。
便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把新的牙刷,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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