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亲’弟弟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一把年纪了,连个媳妇儿都娶不起,把钱全寄回了家里!”
说到媳妇儿,江逾白看他眼神,更意味深长了。
钱有没有全部寄回来不好说,但媳妇儿,这辈子肯定是娶不到了。
“他图个什么?不就是想你们能好好对待江逾白,把他抚养成人,可你们是怎么做的啊?”
没有他们抚养,江逾白也摸爬滚打,顺利长大了。
或者说,没有他们,说不定他还能长得更好。
“你和爷爷不仅只拿钱不办事,居然还纵容陈有柱和史翠香一家三口,把江逾白他卖给一个,年纪都能当江逾白妈了的老女人,当上门女婿!你们丧不丧良心啊!”
提起孙玉珠那老女人,江逾白眸色中不可遏制的氤氲起一股化不来的黑雾。
算算时间,陈有柱他们也该放回来了吧。
许尽欢义正言辞的质问道:“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这钱你们花的心安吗?拿的就不烫手吗?”
说起这个,钱桂芬确实有些心虚。
她心虚的不是对江逾白不好。
而是被许尽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穿了她伪善的真面目。
家丑不可外扬。
这小丧门星明摆着,今天是要把他们家的名声彻底搞臭啊!
许尽欢越说,越痛心疾首。
“不给他吃,不给他穿,大冷天连件厚衣服都不舍得给他买!”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我妈和陈叔从地底下爬上来找你们吗!”
比起怕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钱桂芬更怕今天以后,她在村子里没脸见人。
江揽月越听越觉得心酸。
她一脸心疼的望向旁边的江逾白。
江逾白却回以一脸冷淡。
看向她的眼神里,甚至还透露着一丝,‘离我远些’的嫌弃意味。
她那是什么眼神?
他不买新衣服,不是因为他没钱,只是烦了陈有柱一家贪得无厌的压榨。
他吃得粗糙,那是他觉得填饱肚子就行,没必要在吃食上浪费精力。
江揽月:“……”
她把话放这,她下次如果再心疼他,她就是狗。
“你们也就是欺负江逾白他、老实,不敢戳穿你们!”
江·老实·逾白眼含笑意的盯着他。
老、实?
老实俩字,许尽欢说着着实有些烫嘴。
特别是对上江逾白似笑非笑的眼神后,莫名更觉得有些心虚。
他移开视线,继续理直气壮的谴责钱桂芬一家的所作所为。
“这么多年,那么大一笔钱,你就算是拿来给你们一家,一人再娶个媳妇儿都够了!”
“你们却一分也不舍得花,那些钱你不会都拿来,贴补陈有柱他们一家了吧?”
钱桂芬似乎被许尽欢的无耻程度惊呆了。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气得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小杂种怎么能睁眼说出这种话的!
那钱他们明明已经还给他们了!
他当时就在场的!
他现在当着村里人的面,这么说,是想再讹他们一笔吗!
天刚蒙蒙亮。
静谧的村子,就响起一阵嚎丧声。
“你个杀千刀的呦!”
“你个天打雷劈!生个儿子没屁眼的贼娃子!”
“偷了老娘的钱!你个有命偷,没命花的短命鬼呦!”
周围的邻居听见动静,还以为谁家出事了,都急匆匆赶了过来。
“咋啦?”
“大山家的,这是咋啦?大早上的,闹什么呢?”
一进院子,就看见钱桂芬坐在地上,急得直拍大腿。
史翠香站在一边,一脸不耐烦。
“行了!装什么呢!不想掏钱就不想掏钱,说什么被贼偷了。”
“哪有那么巧!我们这边说跟你要钱,带强子去县城看病,你这边钱就丢了。”
“早不丢,晚不丢,就偏偏挑我们要用钱的时候丢,丢的可真是时候。”
史翠香最后还翻着白眼嘟囔一句:“真丢假丢谁知道啊。”
看热闹的人,这才明白,一大早闹这么一出。
原来是,陈家遭贼了。
众人神情微妙。
昨天在地头那么一闹,整个大队的人,都知道他们家有钱了。
还是一笔将近两千块钱的巨款。
不偷他们家,偷谁家去。
他们确实想到了,近期肯定会有心怀不轨的人,打他们家的主意。
只是没想到,那贼动手这么快。
行动力杠杠的。
“大山家的,丢了多少?报警了没!”有人问。
不会两千块全被偷了吧?
如果那样的话,别说哭了,放在他们身上,想找根裤腰带上吊的心都有。
没人回答。
陈大山坐在门槛上,沉默地抽着旱烟。
钱桂芬又哭又嚎。
史翠香冷眼旁观。
为了不给他们钱,她也是豁出去了。
连丢钱这么蠢的借口,都能想得出来。
昨晚陈大山和钱桂芬下工回来得晚,他们到家,就已经是半夜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