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咔嗒——咔嗒——
笃、笃、笃、笃……
南区永冻井前,远远地,都能听见一双又白又直的大长腿踩着超高跟的高跟鞋,扭着蜂腰鹿胯,朝着我们步步紧逼……
她每一步踏出,脚下的金属地板便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坚冰。
弥漫的烟尘在她身周自动凝固、坠落,如同下了一场灰色的冰雹。
灼热的空气遇到她,立刻发出“嗤嗤”的声响,凝结出细密的霜花。
她那双毫无感情的银色眼眸,如同两轮冰冷的银月,扫过囚室内的一片狼藉,在重伤的李自欢、挣扎起身的罗生、昏迷的伤员、严阵以待的慕容铮身上掠过,最后,定格在了角落里那枚光芒黯淡、滚落在地的暗银龙珠之上。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仅仅是被那目光扫过,所有人便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仿佛连思维都要被冻结的极致寒意。
那不是加鲁鲁那种充满恶毒和诅咒的阴冷,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质的、名为“寂灭”与“终结”的冰冷。
囚室内的温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下降。 墙壁、地面、甚至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李自欢呼出的气息变成白雾,伤口流出的血液开始凝固。
罗生感觉自己快被冻僵的经脉和灵魂,在这更加可怕的寒意刺激下,反而传来一阵麻木后的刺痛。
“他……就是‘玄冥’?!” 慕容铮声音干涩,握紧了手中的龙纹短剑,剑身上那点微弱的淡金色龙气,在这铺天盖地的银白寒气中,如同风中残烛。
“看来是了……” 李自欢拄着剑,勉强站直身体,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那点温热灵力抵御寒气,但杯水车薪,嘴唇已冻得发紫,声音颤抖,“妈的……刚送走一条疯狗,又来一个冰美人……真他娘的……流年不利……”
玄冥的目光,终于从暗银龙珠上移开,落在了李自欢身上。她那张被寒气笼罩、模糊不清的脸上,似乎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咒语,没有手势。只是简单地,虚空一握——
“叮——咔嚓——!”
李自欢周围方圆三尺内的空气,瞬间凝结成一块巨大的、透明中带着幽蓝的坚冰!
将他连人带剑,彻底冰封其中!那坚冰并非静止,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银白色的冰晶在缓缓流转、切割,散发出冻结万物、湮灭生机的气息!
“前辈!” 罗生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但身体因重伤和严寒几乎不听使唤。
“别过去!” 小洁的声音响起,她不知何时已从短暂的失神中恢复,强忍着自身的伤势和寒意,一把拉住罗生。
她脸色苍白如雪,但眼神却异常锐利,死死盯着那块封住李自欢的奇异坚冰,又看向“玄冥”:
“这冰……不是普通的寒气凝结!里面有‘寂灭’法则的力量,强行攻击,可能会连里面的人一起……湮灭!”
慕容铮也倒吸一口凉气。随手一握,便将李自欢这样的绝世高手彻底冰封,这玄冥的实力,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深不可测,且手段诡异莫测。
玄冥似乎对小洁能看出他寒冰的底细略感一丝意外,银色的眸子转向她,在她身上,尤其是她腕上那条气息微弱的火红小龙(火儿)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又移开,仿佛只是看到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
玄冥的目光,再次落回罗生身上,或者说,是落在他胸前的龙魂玉佩,以及他掌心的暗银烙印上。
这一次,她的目光停留得更久,那冰冷的银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解读的波动,像是……审视?探究?还是……一丝极其遥远的、被冰封的……共鸣?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并不大,却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冰冷、平直、毫无起伏,如同万载玄冰相互摩擦:
“钥匙碎片,静默本源,龙族信物……还有,不该存在于世的‘共鸣器’。”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地上的暗银龙珠,“交出它们。或者,与这座囚笼,一同归于寂灭。”
没有威胁,没有劝降,只是陈述一个冰冷的选择。交出,或者,死。
压力,如同实质的冰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面对加鲁鲁,尚有一拼之力,有智取之机。但此刻,面对这仿佛代表了“冰”与“寂灭”本身的存在,任何反抗的念头,似乎都显得可笑而徒劳。
罗生感觉自己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不仅仅是冷,更是那种面对绝对力量差距时,源自本能的恐惧。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挺直脊梁,哪怕这动作牵动全身伤口,痛得他眼前发黑。
我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像个懦夫一样倒下!我一定要赢!
他看了一眼被封在坚冰中、生死不知的李自欢,又看了一眼身旁脸色惨白却眼神倔强的小洁,以及强撑着挡在伤员前的慕容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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