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加鲁鲁鬼怪面具下传出嘶哑的笑声,仿佛夜枭啼哭混合着碎玻璃摩擦,说不出的刺耳难听。
他握着那根顶端镶嵌着滴蜡骷髅狗头的扭曲木杖,不紧不慢地向前踱了两步,那佝偻的身形在惨白的灯光下,投出扭曲变形的阴影,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骷髅木杖轻轻顿地,“咚”的一声闷响,如同敲在人心坎上,“赔罪之前,本座精心准备的这份‘薄礼’,三位贵客,好歹也看上一眼,品评品评,再决定要不要收下本座的‘项上狗头’,如何?”
话音未落,囚室内那已被激活的暗绿法阵,光芒骤然大盛!无数扭曲的符文锁链如同拥有了生命,疯狂收紧、蠕动!那些被锁链缠绕的靖安司俘虏,立刻发出更加凄厉痛苦的惨叫!
锁链不仅束缚身体,更在疯狂抽取、放大他们内心的恐惧、绝望、痛苦,将其转化为精纯的负面能量,汇入法阵。那两名重伤员更是身体剧烈抽搐,口鼻中开始渗出黑血,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而那个被单独锁着、疑似龙脉高手的高大身影,尽管周身隐隐有淡金色龙形气流抵抗,面色也因痛苦而扭曲,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显然也在承受巨大的折磨。
但他依旧死死盯着通风口方向,用尽力气,无声地、一遍遍重复着那个口型:“走!快走!”
“啧啧啧,看看,多顽强,多有骨气。” 加鲁鲁像是在欣赏什么杰作,骷髅木杖虚点着那个高大身影,“慕容铮,靖安司巡查使慕容白的父亲,身怀稀薄的‘御龙卫’血脉,勉强算个‘龙裔’吧?为了追查本座,不惜以身犯险,结果呢?成了本座这‘万咒囚龙阵’里,品质最高的一味‘主药’。你的恐惧、你的不甘、你的龙血中蕴含的那点可怜‘骄傲’,都被这阵法一丝丝抽出来,提炼、发酵……等到中元之夜,投入‘熔炉’,定能助‘圣临’仪式,更添几分‘威严’与‘悲怆’呢,咯咯咯……”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今晚的菜单,但那话语中的恶毒与冷酷,却让通风管道夹层中的李自欢和罗生,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老狗,不仅用他们做陷阱,还要将他们活活炼成“情绪燃料”,用来完成那个邪恶的“圣临”仪式!其用心之歹毒,令人发指!
“狗杂种!放开他们!” 李自欢目眦欲裂,再也按捺不住,阔剑一抖,就要从通风口跳下去拼命。
“前辈!冷静!” 罗生一把拉住他,尽管他自己也气血上涌,掌心烙印因愤怒和下方阵法邪恶气息的刺激而滚烫,但他强行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下面法阵已成,还有八个精锐‘冰寂护卫’,硬拼我们毫无胜算!救人不成,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哦?罗剑神,倒是比你这莽夫前辈明白事理。” 加鲁鲁似乎能听到夹层中的低语,骷髅面具转向通风口方向,虽然隔着格栅和管道,但众人都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不过,来都来了,不打个招呼就走,岂不是显得本座招待不周?”
他骷髅木杖再次一顿!
“嗡——!”
囚室天花板中央,那个对应着通风口位置的暗绿法阵核心,猛地射出一道水桶粗细、凝练如实质的暗绿光柱,无视了物理阻隔,瞬间穿透金属管道和格栅,狠狠轰向李自欢和罗生所在的夹层!
光柱中,无数细小的、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痛苦面孔压缩而成的符文尖刺疯狂旋转,带着直击灵魂的诅咒和撕裂力量!
“快躲开!” 李自欢暴喝,一把推开罗生,同时阔剑横挡,金红剑罡全力爆发,试图拦截那暗绿光柱!
“轰——!!!”
金红剑罡与暗绿光柱狠狠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能量互相侵蚀湮灭的“嗤嗤”声!
李自欢浑身剧震,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脚下踉跄后退,将身后的金属管道都撞得凹陷进去!
那暗绿光柱中蕴含的诅咒之力,如同附骨之疽,疯狂侵蚀着他的剑罡和灵力,更有一股阴冷恶毒的意念,试图钻入他的识海!
“前辈!” 罗生大惊,连忙催动“静默”之力,一股冰冷的寂灭气息扩散开来,勉强将那侵蚀过来的诅咒之力隔绝、消融了些许,但效果有限。他毕竟修为尚浅,对“静默”之力的掌控也远未纯熟。
“龙儿!” 罗生低喝。盘在他腕上的龙儿早已按捺不住,瞬间恢复水缸粗细的真身,挡在两人身前,张口喷出一股凝练的冰蓝色龙息,与那残余的暗绿光柱对撞,冰火交织,发出更加激烈的能量湮灭声,总算将那光柱彻底抵消。
但龙儿也被反震之力冲得身躯一晃,鳞片上覆盖了一层黯淡的灰绿色,显然也受到了诅咒之力的侵蚀,精神有些萎靡。
“有点意思。‘静默’之力,还有一条幼年期的真龙?怪不得能闯过外面的虫巢,触发观测塔的禁制。” 加鲁鲁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意外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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