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开石师傅一点头:“开。”
第一块,灰扑扑,空无一物。
第二块,裂开后,连渣都没掉一粒。
四周哄声渐起:
“亏惨了!”
“四万仙石,开了个寂寞。”
“这下真栽了。”
旁观者摇头叹气,语气里全是惋惜。
连开石师傅也皱紧眉头,捏着凿子的手停在半空。
“贵客,还开吗?”
他专司解石,连切两块毛料,里头全是白花花的石肉——这手气,怕是连霉运都嫌他晦气。
旁人哪还敢托他下刀?
他切一块石头,按原价抽成,赚的是手艺钱,更是运气钱。
“开,接着切。”
高志胜神色如常,眼皮都没抬一下。
赌石这行当,本就靠一颗心悬着跳。
前两块空了,不等于第三块也喂了狗。
万一里头藏着火种呢?
就算再崩一回,他也只当刮了阵风——图个乐呵罢了。
咔嚓!
解石师傅屏住呼吸,手腕微沉,刀锋咬进石皮。
裂痕刚绽,一道灼目赤光猛地炸开,像岩浆冲破地壳,烧得人眼刺痛。
“出货了!”
“哈哈哈——”
他嗓子一亮,整条街都抖了三抖。
人群呼啦围拢,踮脚抻脖。
“嘶——”
“真开了!”
“这光……烫眼!”
“啥宝贝?快拿出来瞧瞧!”
七嘴八舌间,师傅托起一根通体赤红的法杖,手还在颤:“仙器!妥妥的仙器!”
“至少一品巅峰,差半步就是二品!”
“老天爷啊!”
“这运气,踩着龙脊上天了!”
“准二品血色法杖,少说值三五万上品仙石!”
艳羡、咂舌、倒吸冷气,声浪一阵盖过一阵。
“恭喜贵客,喜得准二品仙器——血色法杖!”
高志胜颔首,目光沉静。
在众人灼热目光里,他接过法杖,指尖一划,血珠滴落,瞬间渗入杖身。
消息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玄武仙城。
仙石赌坊门口排起长龙,门槛差点被踏平。
高志胜见势收手,临走时,掌柜亲自奉上一枚青玉牌——凭此牌再来,赌石八折。
会做生意。
这是拴住回头客的金丝绳。
反正他稳赚,对方也不亏。
高志胜转身出了玄武仙城。
刚踏入煞气弥漫的凶兽荒原,身后三道黑影倏然暴起,杀意凛冽。
“找死?”
“活腻了?”
“盯上我的血色法杖了?”
“那就——埋这儿吧。”
高志胜嗤笑一声,法杖扬起。
噗!噗!噗!
赤芒如电,掠过三人咽喉。
血未溅,人已僵。皮肤干瘪如枯纸,精气被抽得一滴不剩。
高志胜瞳孔微缩——好狠的吞噬之力!
不愧是准二品邪兵,威能远超预想。
“饶命!我哥是……”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下刀。”
他冷笑截断,法杖横扫。
轰!轰!轰!
三具尸体轰然倒地,连挣扎都来不及。
法杖嗡鸣震颤,赤光暴涨,猩红如凝血,在日头下泛着幽光。
滴血认主后,一股意念悄然钻入识海:
吸尽精血,可蜕凡骨,可升阶位——二品、三品,乃至更高……
高志胜心头一热,喉头竟泛起一丝铁锈腥甜。
这杖,邪得很,也烈得很。
他收起法杖,唤出血玉蜘蛛、土灵玄龟、杀戮仙兽。
不用血色法杖猎兽——那玩意儿一碰,兽血全被吸干,卖不出半个仙石。
他要钱,要大把大把的仙石。
三名太乙境伏击者,储物袋尽数归他。
清点下来:下品仙石凑不满二十万,中品不到一万,上品……屈指可数,不足百枚。
穷得叮当响。
难怪抢人抢得理直气壮。
高志胜摇头嗤笑,战利品留着,其余杂物随手抛进沟壑。
可惜换不了钱,否则哪舍得扔?
三年转瞬即逝。
高志胜仍卡在太乙圆满,未破瓶颈。
可储物袋早已塞满——全是凶兽尸骸,层层叠叠,寒气逼人。
他离开荒原,重返玄武仙城。
仙兽一卖,仙石哗啦入袋;三只灵宠饱食一顿,肚皮滚圆;他自己也甩开腮帮子,大啖一场凶兽盛宴。
三年风霜杀伐,一餐饭就扫得干干净净。
痛快!
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轻得像能腾云。
他酒足饭饱,推开饕餮食府大门,迎面撞上十几双眼睛。
“小子,总算等到你露面了!”
“我亲弟死在你手里,今日拿命来填!”
“血色法杖交出来,饶你不死——不然,碎尸万段!”
为首那人阴着脸,话音未落,杀机已压得街面发凉。
高志胜却笑出声来。
“说得比唱得好听,不就是馋我的法杖?”
“玄武仙城内禁私斗——有胆,别光放屁。”
“来啊,动手试试?”
“怂了?”
“怂了,就跟我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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