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德。”
“怎么，我说错了？”他转过头看你。火光在他脸上跳，把他的表情照得一明一暗。
“你从来都是这样——‘现在不是时候’，‘等我忙完这段’……你忙完了吗？你什么时候忙完过？”
“你永远没有时间……还是说，你从来没有在乎过？”
你没有回答。
他也没再追问。
心知肚明的答案，说不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绕过火堆，走到你旁边，一屁股坐下来。
你往旁边挪了挪。
“你躲什么？”他故意没看你，声音里带着一点笑。
“……热。”
“刚才还说冷。”
“现在热了。”
他转过头，盯着你的面具看了两秒。“那你把面具摘了。”
“不摘。”
“为什么？”
“摘了吓到你。”
他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你什么样子我没看过。”
“……”
风从沙漠深处吹过来，带着沙子的气息。他坐得很近，近到你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是他的体温。
“赞德。”
“嗯。”
“你离我远点。”
“为什么？”
你说不出理由，“……你身上有味。”
“什么味？”
“烤肉味。”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近的像是贴着你耳朵。“你也是。”
你没有再挪开。
他也没有再靠近。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着火堆，听着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响。
“我有时候会想，”他说，“如果当年死的是我……”
沙漠的风把后半句吹散了，也可能是他本来就没打算说完。
你没有接话。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年死的是他，你会不会也会这样执着？
两个人又沉默了。想说的话太多了，但一句也说不出口。
“你睡吧。”赞德站起来，把外套脱下来扔给你，“我守着。”
“不用——”
“少废话。你现在是‘通缉犯’，被人发现了还得我捞你。”
你看着手里的外套，又看了看他。
他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你，站在沙丘上，看着远处营地的方向。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
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你要做什么……我会帮你的。”赞德默默站在黑暗处，声音沙哑。
“要死，一起死……”
他记得当年在沙漠，你也说过这种话。那时候他赌你不想牵扯其他人，赌你在意他。赌你惜命……他赌输了。
现在，他又赌输了。
你把外套披在身上，靠在石头上，闭上了眼睛。外套上有他的味道，属于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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