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军大营,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
帐中央立着太行井陉道的聚米沙盘,山川隘口、关城驿道纤毫毕现,分毫毕肖。
何方端坐主位,帐下文武分列两侧:武将列中,吕布、张飞、徐晃、张杨、李肃按剑而立,个个气势凛然;
文臣席上,郭嘉、徐庶相对而坐,神色从容。
另外,还有一人,便是一身素白道袍的角女神张宁,安坐侧席,静听帐内军议。
帐门忽然被掀开,一名斥候疾步入帐,单膝跪地高声禀道:“启禀主公!关口急报!
黑山平汉将军陶升,亲率四千本部锐士入援关城。
孙轻、王当已开东门将其接入,如今关城守军合计一万四千余人!”
这话一出,帐内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吕布率先皱紧眉头,右手重重往左手掌心一捶,满脸懊恼道:“岂有此理!
我军连日以箭雨压制,关城守军士气已崩。
原本三日之内必可破关,如今陶升带四千生力军入城,反倒平添了不少麻烦!”
“主公!管他什么陶升李升!”
张飞当即跨步出列,豹眼圆睁,声如洪钟,“这厮远来疲惫,必然立足未稳!
末将请命为先锋,今夜便率本部兵马强攻关城。
定要斩了陶升、孙轻、王当三人的首级,献于帐下!”
说完之后还横了吕布一眼。
不过没等吕布发话,帐内众将纷纷附和,李肃往前一步躬身道:“主公,陶升乃黑山宿将,久历战阵,绝非孙轻、王当之流可比。
他入城之后,必然会整饬防务、提振士气,再想破关,我军便要付出数倍的伤亡。
不如趁其初至,兵马疲惫、防务未整之际,一举强攻而下,方为上策!
末将亦请命,随张将军一同为先锋!”
这话一说,张飞就忍不住看了李肃一眼,还是人李肃有眼力劲。
人虽然请战,但是随同自己。
徐晃、张杨也相继出列请战。
一时之间,帐内请战之声此起彼伏,人人皆以为陶升入援,是横生变故。
唯有主位上的何方,脸上不见半分波澜,反倒看着帐下群情激奋的众将,忽然抚掌笑了起来。
这一笑,让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吕布满脸不解地看向何方:“主公?我等正为关城增兵之事忧心,主公为何反倒发笑?”
“我笑诸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何方缓缓起身,引众将至沙盘之前,“区区四千黑山军,一座军心已散的孤关,何足挂齿?
我召诸位前来议事,从来不是为了商议如何攻打孙轻、王当,更不是为了一个初入关中的陶升。”
他手指向井径关,道:“诸位不必忧心,陶升早已暗中归降于我。
此番他率军入援,正是我安插在孙轻、王当身侧的内应。
城墙上上的火堆,便是信号。
今夜三更时分,他便会打开西城门,迎我大军入关。
其麾下士卒,皆以黄巾缚左臂为识,绝不会与我军相犯。”
这话一出,帐内众人瞬间哗然,脸上的忧心与焦躁尽数化作震惊与狂喜。
吕布愣在原地,感慨不已:“原来如此。
主公竟早已布下此等妙棋!
末将还道是横生变故,没想到竟是主公囊中之物。”
“哈哈哈哈!你知道什么,就知道乱叫!”
张飞斜了吕布一眼,“主公从来都是走一步观百步,黑山军早在掌控之中!”
李肃道:“有陶升做内应,这关城等于直接敞开了大门,孙轻、王当两个竖子,已是死到临头了!”
张杨也憨憨地拱手道:“主公神机妙算,末将等望尘莫及!
主公但有号令,末将等无不遵从,唯主公之命是从!”
眼见众人吹捧起来没完没了,何方抬手压了压,帐内再次恢复安静。
他手的手指转过关城,划过上艾县,直指蜿蜒曲折的井陉主道:“孙轻、王当,不过是案上鱼肉,随手便可拿下。
我今日召你们来,要商议的,是如何一鼓聚歼张燕的黑山主力,一举荡平这八百里太行!”
“诸位切记,今夜入关之后,无需理会孙轻、王当残部!
我自领中军亲卫,击溃二人所部,收降关内守军。
你们要做的,是率部全速入关,即便是近在眼前的上艾县,亦无需停留,径直穿城而过。
务必要抢在黑山溃兵、斥候之前,潜入井陉道,抢占险要设伏!”
说到这里,何方抬起头,目光扫过帐内每一员大将:“此战之要,唯在兵贵神速!
务必确保半分消息都不得走漏至张燕处!
唯有令他仍以为关城固守无虞,才会毫无防备,率部踏入我军埋伏之中。”
“遵令!”
众将齐声应命,每个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战意。
战功啊!
拿下张燕,不知道多少人可以封侯了。
何方目光落在了沙盘上井陉道的两条分支上,继续道:“自井陉隘口至上艾县,有南北两道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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