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厅地下三层的电梯正在下沉,金属厢体的震动让培养舱里的淡金色液体泛起涟漪。零号病人的小手突然按在玻璃壁上,掌心的三叶草烙印发出刺目的光,将电梯内壁照得如同白昼——光流中浮现出段破碎的影像:1998年的孤儿院宿舍,年幼的沈如晦蜷缩在床底,手里攥着枚银戒,戒面的“晦”字被火烤得发黑;床外传来林殊的哭喊,还有个陌生的男声在低吼:“把时间胶囊交出来,否则这两个孩子一起烧!”
“是沈槐的克隆体。”林殊的共生纹缠上电梯扶手,金属丝传来的电流让影像瞬间清晰,那个男声的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气音,与钟楼地基里克隆体的声纹完全吻合,“他在逼林殊说出时间胶囊的位置。”沈如晦的指尖抵着培养舱,胚胎的光流突然转向他的后颈,那里的旧伤正在发烫——影像里,克隆体抓起滚烫的铁皮盒,狠狠按在沈如晦的后颈,留下道与他现在的疤痕形状一致的灼痕:“记住这个疼,它会提醒你,你是为‘元凶手’而生的。”
“这就是你后颈疤痕的由来?”林殊的声音发紧,共生纹在空气中织成防护网,将影像里的灼痛隔绝在外,“我一直以为是火灾意外……”影像突然撕裂,光流中蹦出个更小的身影,穿着林雾的旧校服,正从通风管里钻出来,手里举着块砖头,狠狠砸向克隆体的后脑。“是小时候的林雾!”叶青蔓的惊呼让影像再次稳定,画面里的林雾脸上沾着烟灰,却死死挡在沈如晦和林殊身前,“哥,你带沈如晦走,我引开他们!”
培养舱里的胚胎剧烈晃动,淡金色液体泼溅在玻璃上,凝成新的影像:火场后的废墟里,林雾躺在担架上,左胸缠着渗血的绷带,赵二饼蹲在他身边,将半块烧焦的金属残片塞进他手里:“记住这上面的纹路,等你哥和沈如晦的基因共振到90%,就能拼合时间胶囊。”而林雾的眼泪滴在残片上,晕开的水渍里映出三个模糊的字:“对不起”。
“他早就知道自己是钥匙。”沈如晦的喉结滚动,突然想起第四十二卷林雾消散前的眼神,那里面藏着的不是决绝,是解脱——原来他从1998年就背负着这个秘密,“克隆体打伤他的左胸,是为了在他体内种下‘意识锚点’,方便日后操控。”电梯“叮”地停下,门扉展开的瞬间,股福尔马林与铁锈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镜像实验室的中央摆着排玻璃培养舱,最左侧的舱体里泡着个与沈如晦年纪相仿的克隆体,胸口插着根透明导管,管内的绿色液体正缓缓注入——液体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三叶草碎片,与零号病人体液的成分完全一致。
“是‘元凶手’的意识载体。”零号病人的声音突然在培养舱里响起,稚嫩却清晰,带着林雾的尾音,“他在吸收我的基因碎片,想变成完整的‘沈如晦’。”胚胎的光流突然暴涨,将实验室的操作台照得如同白昼。光流中,沈槐的初代实验日志在桌面上自动翻页,停在1998年6月17日那页,泛黄的纸页上贴着张照片:七个孩子站在三叶草田里,从左到右依次是沈如晦、林殊、林雾、叶青蔓的弟弟、林砚,还有两个陌生的面孔——正是实验室里另外两个克隆体,眉眼间分别带着赵二饼和沈槐的影子。
“‘七叶计划’。”沈如晦的手术刀挑开日志的夹层,里面掉出张基因图谱,七个孩子的基因链在图谱中央缠成螺旋,顶端标着行红笔字:“当第七片叶子(零号病人)觉醒,‘元凶手’的原始意识会从克隆体转移至双生容器”,“沈槐早就预见了今天。”影像在此时达到最清晰的状态:1998年的老槐树下,赵二饼将七个孩子的血液滴进时间胶囊,沈槐的克隆体突然从树后走出,手里举着注射器:“这些血液会成为‘元凶手’最好的养料。”而赵二饼突然将时间胶囊扔进树洞,用身体挡住注射器:“他们是孩子,不是养料!”
培养舱里的胚胎突然剧烈咳嗽,淡金色液体中浮出枚小小的牙齿——是林雾小时候换的乳牙,齿根处嵌着段微型记忆体。林殊用镊子夹起乳牙,共生纹传来的记忆碎片让他眼眶发热:1998年的雨夜,林雾跪在孤儿院的墓碑前,手里攥着那半块金属残片,对着林砚的名字喃喃自语:“哥,我把时间胶囊藏在了钟楼的齿轮里,等沈如晦和哥的基因足够强,就能打开它……但我怕,怕他们知道我早就被克隆体控制了。”
“他一直在保护我们。”沈如晦的指尖抚过乳牙,胚胎的光流突然将实验室的克隆体笼罩,对方胸口的导管开始爆裂,绿色液体溅在地上,化作黑色的雾气,“零号病人在净化他的意识!”影像的最后一幕在光流中定格:1998年的星空下,四个孩子躺在三叶草田里,沈如晦的银戒与林殊的残片放在中间,林雾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三叶草,叶青蔓的弟弟数着天上的星星。远处的钟楼传来整点的钟声,将他们的影子敲成重叠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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