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昙突然按住他们的肩膀,左胸的三叶草胸针发出红光:“等等,无面组织的人肯定在隧道里设了埋伏。我这里有沈槐当年设计的神经屏蔽剂,能暂时阻断控制序列的感应,但需要你们的双生血当催化剂。”她打开一个冷藏箱,里面整齐排列着针管,管壁上的刻度与手术灯的闪烁频率完全一致,“72次注射,每次间隔13分钟,正好能撑到我们找到主服务器。”
沈如晦看着针管里淡金色的液体,突然想起沈父影像里的那句话:“唐昙比谁都想复仇。”他接过针管,毫不犹豫地注入左胸的血管——液体进入体内的瞬间,烫伤处的灼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种奇异的清凉,像雪山融水流过四肢百骸。
林殊也注射完屏蔽剂,共生纹里的金属碎片突然发出蜂鸣,在皮肤上游走成一个箭头,指向实验室的后门。“这边走,有条密道直通地铁隧道。”他拽着沈如晦往门后跑,路过培养皿时,胚胎的基因链突然射出一道金光,在墙上投下一行字:“元凶手的主意识,藏在最像你的人身上。”
唐昙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迅速将胚胎装进恒温箱跟上。她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张照片——上面是年轻时的沈槐和她母亲,两人举着个培养皿,里面的胚胎正发出与现在相同的金光。
密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沈如晦的记忆锚点突然发烫,左胸的血液在地面画出个模糊的人脸——与地铁监控里拍到的“无面组织头目”轮廓惊人地相似。“主服务器就在前面。”他加快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玉佩碎片,“我爸的记忆在告诉我,那里有个我们都认识的人。”
林殊的共生纹突然与隧道的钢筋产生共振,金属碎片的蜂鸣声越来越急。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胚胎的节点完全熄灭,还有22小时13分钟。而隧道深处传来的脚步声,正越来越近,像无数个齿轮在黑暗中转动,等待着将他们卷入命运的咬合点。
当三人冲出密道,站在地铁三号线废弃段的站台时,林殊突然指着对面的广告牌——那上面贴着张褪色的电影海报,主演的脸竟与沈如晦有七分相似,只是左眉骨处多了道疤痕,像极了唐昙脸上的新伤。
“元凶手的主意识……”林殊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共生纹里的金属碎片突然拼出海报上演员的名字,“怎么会是他?”
沈如晦的记忆锚点在此时炸开剧痛,左胸的血液顺着铁轨蔓延,在地面拼出最后一个节点的影像——1987年的陆军总院,沈槐正将两个婴儿抱进保温箱,而海报上的演员,就站在病房门口,左胸别着枚无面组织的纹身徽章。原来唐昙说的“最像你的人”,从来都不是指血缘。隧道的灯光突然开始闪烁,频率与手术灯的72次/分钟完全一致。远处传来列车进站的轰鸣,带着控制序列特有的淡绿色雾气,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被命运拽住的引线,即将在黑暗中点燃最关键的那根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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