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蔓的脚步猛地顿住，举枪的手微微发颤。火把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左胸的位置果然有块隐约的印记，形状像极了教授描述的三叶草。
荧光纹路在此时彻底消失，地面只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像谁在岩石上哭过一场。沈如晦握紧掌心的碎瓷片，突然明白赵二饼为什么要把名单藏在姜撞奶里——最危险的秘密，往往藏在最温柔的回忆里，就像孤儿院那个被偷的下午，半块姜撞奶里藏着的，是少年人笨拙的守护。叶青蔓的枪缓缓抬起，枪口对着沈如晦的瞬间，林殊突然扑过去撞开他。子弹擦着沈如晦的耳边飞过，打在岩壁上迸出火花，而叶青蔓的手腕上，那串常年戴着的红绳突然断裂，珠子滚落一地，其中一颗裂开的珠子里，露出半张泛黄的照片——是少年林雾和叶青蔓在孤儿院门口的合影，两人手里各举着半块姜撞奶。
“原来你认识林雾。”沈如晦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都是‘槐树’的人。”
叶青蔓突然笑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沈队，别查了。‘元凶手’的势力比你想的大，你父亲当年就是因为太接近真相……”她的话没说完，溶洞顶部突然落下块巨石，她猛地推开两人，自己却被埋在碎石下，最后露出的眼神里，带着种如释重负的温柔。
沈如晦扒开碎石时，叶青蔓的手还保持着托举的姿势，掌心攥着张字条，是林雾的字迹：“青蔓，照顾好小殊，就像当年我们在孤儿院那样。”林殊的左胸突然传来一阵暖流，新疤痕的金色光晕再次亮起，与溶洞外透进来的阳光连成一线。他知道，赵二饼藏在姜撞奶里的，从来不是名单，是把钥匙——打开所有谎言的钥匙，也是让他们有勇气继续走下去的钥匙。
离开溶洞时，沈如晦将碎瓷片和字条收好，掌心的温度让瓷片上的小太阳渐渐清晰。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像赵二饼日记里写的那样：“雪化了就是春天，苦尽了就会回甘。”而此刻，省厅档案室的通风管道里，一块松动的砖后，沈父的日记正静静地躺着，封皮上画着棵老槐树，树下两个孩子分食着一块姜撞奶，像所有未完待续的故事，在时光里等待着被续写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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