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仙镇的夜，风裹着沙尘抽打帐篷，如战鼓擂动。石惊弦铺开地图，离火剑的赤芒在羊皮上勾勒出金军布防 —— 完颜宗弼的主力驻在镇西 “乾位”，左翼 “艮位” 是骑兵营，右翼 “兑位” 藏着粮草，中军 “中宫” 却空着，只插着面狼头旗。
“这是‘虚张声势’之计。” 柳如眉的寒潭剑点向中宫，剑穗上的珍珠映着烛火，“《孙子》言‘兵者诡道’，他故意空出中军，是想诱我们主攻，再用两翼骑兵合围。” 她指尖划过地图上的汴河支流，“此处‘坎位’有水，可布‘水泽大阵’。”
苏晚晴正用暖玉剑削着木枝，搭出个简易沙盘：“我让丐帮的兄弟探过，右翼粮草营的守将是耶律寒的旧部，据说对金人早已不满。” 她将削好的木枝插在 “兑位”，“若能策反他，断了金军粮道，不出三日，他们必乱。”
石惊弦握住柳如眉持剑的手，离火剑的热浪混着她掌心的微凉，在烛火下织成暖融融的气：“左翼骑兵最凶，交给我和岳将军的‘背嵬军’。如眉带梅影楼的姐妹守‘坎位’，用水阵阻敌；晚晴去‘兑位’联络内应，如何？”
柳如眉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点，像落了片雪花：“记住‘水火既济’的暗号，剑穗相击三声，我便引河水淹左翼。” 苏晚晴突然笑出声，将一瓣腊梅花塞进石惊弦衣襟：“这是梅庄新摘的，沾了晨露，能醒神。” 三人相视而笑，帐篷外的风声似乎都温柔了些。
天刚蒙蒙亮，金军的号角就撕裂了晨雾。完颜宗弼的 “铁浮屠” 如黑潮般压来，铁甲在朝阳下泛着冷光。石惊弦骑着踏雪，离火剑直指敌阵：“背嵬军，随我冲！” 赤焰如火龙掠过，将最前排的铁浮屠连人带马烧成焦炭。
“来得好！” 完颜宗弼在中军大笑，挥旗令左翼骑兵包抄。就在此时，汴河支流突然传来滔天水声 —— 柳如眉的 “水泽大阵” 发动了！活水顺着 “坎卦” 方位漫过战场，铁浮屠的马蹄陷在泥沼里，动弹不得。
“寒潭剑?冰封千里！” 柳如眉立在河堤上，素裙被水汽打湿，更显身姿挺拔。剑气所过之处，泛滥的河水瞬间结冰，将金军骑兵冻在原地，冰面倒映着她的身影，竟比朝阳还亮。
石惊弦见状，离火剑划出 “乾卦?飞龙在天”，赤焰顺着冰面蔓延，冰火相击的蒸汽中，金军惨叫连连。他瞥见柳如眉鬓边沾着片冰屑，突然纵马靠近，用剑鞘为她拂去：“小心些。” 柳如眉脸颊微红，剑穗轻扫他的手背，算是回应。
苏晚晴带着三名丐帮弟子潜入 “兑位” 粮草营时，守将耶律洪正在帐中饮酒。见她掀帘而入，耶律洪猛地拔刀：“苏姑娘？你怎敢闯我营寨！”
苏晚晴将暖玉剑放在桌上，剑穗的铃铛轻响：“将军可知，完颜宗弼已下令，若战败，便烧了粮草营嫁祸给你这位‘辽人降将’？” 她抛出个锦囊，里面是金军密信，“这是我从传令兵身上搜的，将军自己看。”
耶律洪读信的手微微发抖，帐外突然传来喧哗 —— 是完颜宗弼派来监粮的亲卫。苏晚晴暖玉剑陡然出鞘，剑尖点向帐顶的油灯：“将军若降，我保你部众平安；若不降，这帐子此刻便会着火。”
耶律洪望着帐外亲卫的刀光，又看了看苏晚晴清澈的眼，突然掷刀于地：“罢了！我耶律氏受金人压迫太久，今日便反了！” 他吹响号角，粮草营的辽人士兵纷纷倒戈，与亲卫厮杀起来。苏晚晴趁机点燃信号弹，红色烟柱直冲云霄 —— 那是告知石惊弦 “粮道已断” 的信号。
完颜宗弼见粮营起火，知道大势已去，竟亲率残部扑向空无一人的中军：“石惊弦！敢不敢与我单打独斗！” 他手中狼牙棒舞得如风车，棒风扫断数株枯树。
石惊弦勒住马缰，离火剑斜指地面：“有何不敢！” 他想起柳如眉教的 “以柔克刚”，不与狼牙棒硬拼，离火剑化作 “巽卦?风摇”，赤焰缠着棒身游走，逼得完颜宗弼招式渐乱。
五十回合后，完颜宗弼突然卖个破绽，狼牙棒横扫石惊弦下盘。石惊弦跃起的瞬间，却见他从怀中掏出个青铜哨，尖锐的哨声里，中军地下突然钻出数十名黑衣死士，个个口中衔刀，直扑柳如眉和苏晚晴的方向！
“不好！是陷阱！” 石惊弦离火剑暴涨，赤焰烧向死士，却见他们刀上涂着黑油，遇火竟不燃反爆 —— 是 “幽冥膏”！柳如眉的寒潭剑及时挡在苏晚晴身前，冰棱与爆炸的气浪相撞，震得她嘴角溢出血丝。
“如眉！” 石惊弦目眦欲裂，离火剑使出 “离卦?焚天”，不惜耗损内力也要护她周全。苏晚晴暖玉剑引汴河水成盾，三人背靠背站定，剑刃相抵的刹那，突然想起梅庄的那个雪夜，他们也是这样，在听雪楼前击退了第一波黑衣人。
完颜宗弼被岳将军擒获时，仍在狂笑：“你们赢不了的！我已派人去梅庄…… 哈哈哈……” 话未说完便被堵住嘴。石惊弦心头一紧，梅庄还有萧燕燕和阿尘！
柳如眉擦掉嘴角的血，寒潭剑突然指向远处的沙丘 —— 那里站着个灰袍人，正用望远镜望着战场，腰间挂着块 “天工” 玉佩，左眼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石惊弦认出那玉佩与天工阁暗格中的一模一样！
“是他！” 苏晚晴暖玉剑紧握，“遗诏上说的金国内应！”
灰袍人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缓缓转身，举起手中的望远镜。镜片反射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待光影散去，那人已消失在沙丘后，只留下一串马蹄印，通向梅庄的方向。
朱仙镇的硝烟渐渐散去，汴河的水映着残阳，红得像血。石惊弦将柳如眉和苏晚晴护在身后，离火剑的赤焰在暮色中跳动：“回梅庄。”
三人的马蹄声踏过结冰的河面，留下串串清脆的声响。没有人看到，柳如眉的寒潭剑剑鞘上，沾着一枚来自灰袍人望远镜的铜屑，上面刻着个极小的 “燕” 字 —— 与萧燕燕的名字，一模一样。
梅庄此刻是否安好？萧燕燕与那内应有何关联？灰袍人举着望远镜时，到底在看什么？朱仙镇的胜利，不过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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