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的暮色来得比长安更急,更沉。夕阳的最后一缕微光被厚重的云层吞噬,天地间瞬间被一片浓墨般的黑暗笼罩,唯有零星的灯火在城郭深处闪烁,像濒死之人最后的喘息。王承宗手里把玩着一枚寒光凛冽的玉佩,那是他从晋阳宫密室中搜出的,刻着皇家专属的纹路,曾是某位公主的贴身之物。他刚刚安排完手下接管晋阳的防务,将散落的残兵收拢,又派人加强了各个城门的守卫,确保没有任何一个皇室宗亲或侍卫能偷偷逃出晋阳——他要的,是将李治及其亲信一网打尽,是要将整个晋阳,乃至整个北方,都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将军,城东的隐匿之地已经安排妥当,所有宗室亲眷都被看管起来,没有一人逃脱。”下属快步走上城楼,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属下已经确认,高阳公主和永嘉公主也在其中,只是……永嘉公主似乎受了惊吓,有些疯疯癫癫的,一直在找她的孩子。”
王承宗嘴角勾起一抹阴邪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兴奋,把玩玉佩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高阳……永嘉……”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当年在太原城外,本公子就该得到高阳,可惜被裴安和李治那个两个匹夫坏了好事。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本公子这边,这一次,谁也别想再拦着本公子!”
彼时的高阳,正值豆蔻年华,容貌倾城,身姿曼妙,一身鹅黄色的宫装,眉眼间带着皇室公主特有的骄傲与灵动,像一朵带刺的玫瑰,那次失败以后,他当时就暗下决心,一定要将这位金枝玉叶据为己有,这始终是他心中最执念的念想。如今,他发动兵变,控制了晋阳,终于有机会将这位梦寐以求的公主,揽入怀中。
“备马!”王承宗厉声下令,语气中满是迫不及待,“本公子要亲自去城东,会会这两位大唐公主。”
副将不敢耽搁,立刻应声退下,去安排车马。王承宗将玉佩塞进怀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铠甲,大步走下城楼。夜色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魁梧,脸上的刀疤在微弱的灯火下愈发狰狞,眼神里的贪婪与凶戾,像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饿狼。他知道,城东的隐匿之地,是他发泄欲望、践踏皇室尊严的开始,而这,仅仅是他野心的第一步。
城东的隐匿之地,原是晋阳一位富商的别院,地势偏僻,四面环山,平日里人迹罕至,是李故在下毒事件前,特意安排用来安置宗室亲眷的地方,原本以为这里隐蔽安全,却没想到,还是被王承宗的人轻易找到了。此刻,别院的四周布满了王承宗的武士,戒备森严,每一个角落都有重兵把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别院内部,一片狼藉,桌椅被推倒,衣物散落一地,宗室亲眷们被集中在院子里,一个个面带恐惧,瑟瑟发抖,有的低声啜泣,有的默默发呆,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压抑的气息。
王承宗带着几个武士,径直走进了别院。院子里的残存的宗室亲眷们看到他,吓得纷纷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憎恨,却没有人敢出声反抗——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手握生杀大权的逆贼,是将他们推入深渊的魔鬼。王承宗不屑地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寻,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的高阳公主。
高阳公主蜷缩在墙角,身上的华丽宫装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沾满了尘土与泪水,眼神空洞,面色苍白,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骄傲与灵动,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疲惫。她的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身体不停地发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这落魄的模样,不仅没有让王承宗心生怜悯,反而让他心中的欲望愈发强烈,嘴角的笑意也愈发狰狞。
“高阳公主,别来无恙啊?”王承宗大步走到高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戏谑与挑衅,“本公子倒是没想到,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唐公主,如今竟然会落到这般地步,像一条丧家之犬,蜷缩在角落里,真是可怜又可笑。”
高阳听到他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看到王承宗那张狰狞的脸,眼中瞬间充满了恐惧,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想开口怒骂,想斥责这个逆贼,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任由泪水滑落,眼神里满是屈辱与不甘。曾经的她,是金枝玉叶,是父皇宠爱的公主,是万人敬仰的存在,可如今,却沦为阶下囚,被一个逆贼肆意羞辱,这般落差,让她痛不欲生。
王承宗看着她这副模样,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也带着无尽的羞辱。“怎么?不说话了?”他蹲下身,伸出手,肆无忌惮地抚摸着高阳的脸颊,指尖的粗糙触感蹭过高阳细腻的皮肤,让高阳浑身一阵战栗,像是被毒蛇缠上一般,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不适与厌恶。“当年在太原城外,你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你,骄傲得像一只孔雀,连看本公子一眼都不愿意,走路都带着风,仿佛本公子这样的人,连给你提鞋都不配。怎么?如今落难了,就认怂了?就不敢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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