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个儿昭仁殿里,小栗子那档子事,你们也都瞧见了,心里该有个数。昭仁殿那位主子,还有七贝勒,你们一个个的眼睛都给我放亮点!
我不管你们背后有没有人,递了谁的银子,听了谁的吩咐,但从今往后,都给我消停待着!谁要是再敢把爪子伸过去,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或是行了不该行的事,牵扯到那两位……”
他话音一顿,几个徒弟俱是心头一凛。
梁九功冷哼一声,一字一句道:
“就别怪我这当师傅的,不顾念往日情分,亲自清理门户!”
“谨遵师傅教诲!”
几人忙不迭地又打了个千儿,连声应诺。
梁九功平日虽也严厉,但如此直白冷厉的警告,近些年已少有。谁都听得出,这不是玩笑。
“行了,都散了吧,该当值当值去。” 梁九功似是倦了,挥挥手,身子往后靠进椅背,阖上了眼睛,似乎准备小憩片刻。
徒弟们不敢多言,屏息静气,躬身退下。
落在人群最后的,是他的二徒弟,已过而立之年,头发已然花白了大半,如今管着要紧的四执事,皇帝的衣物皆经他手,名叫王兆金。
王兆金脚步踌躇了一下,眼看其他师兄弟都快退出去了,他一咬牙,脚步一转,又轻手轻脚折返回来,行至梁九功身边,再次打了个千儿。
“师傅……”
梁九功眼皮未抬,只嗯了一声。
王兆金神色惶然,忐忑不安。
“师傅,今儿这事儿真能就这么过去了?徒弟瞧着,昭仁殿那位主子的神色可不是个好相与的。您今日关于小栗子来历的那些话,她能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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