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怀中的人轻盈柔软，披着大红斗篷，仰着脸看他。
他几乎能数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雪晶。
“没事吧？”
“没、没事。”
“谢谢你，周砚。”
周砚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缓缓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纤细腰肢的触感。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努力让声音恢复平静：
“路滑，小心些。”
回到温暖的影楼，两人坐在电脑前挑选照片。
修图师一边滑动鼠标，一边啧啧称赞：
“两位这底片真是绝了！皮肤好，五官立体，表情自然，光影也恰到好处！”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张张照片，尤其是那些抓拍的互动瞬间。
“你看这眼神，这感觉，根本不需要我怎么修，稍微调一下色调就非常完美了。尤其是这几张雪景里的，氛围感十足，我都舍不得多动。”
修图师说的是实话。
无论是沈昭身着明制汉服立于雪中的端庄明丽。
还是周砚飞鱼服加身的英挺俊朗。
抑或是两人对视时那不自觉流露出的温柔与默契。都已被镜头忠实地记录下来，每一帧都洋溢着青春与故事感，后期修饰反而显得多余。
沈昭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瞬间，尤其是那张周砚抱着她在雪中旋转的照片。
他低头看她，她仰头笑，雪花飞扬。
周砚的目光快速扫过所有照片。
当修图师询问需要精修哪些时，周砚却摇了摇头。
他抬眼看向修图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
“不用精修了。”
“所有的底片，我都要。麻烦直接拷贝给我。”
他要的不是经过他人之手修饰后的“完美”。
而是原原本本、记录下最真实瞬间的每一张底片。包括她偶尔的小迷糊，他瞬间的失神，两人对视时未加掩饰的悸动……
所有细微的、真实的情绪，他都不想错过。
然后他悄悄凑近沈昭，“我也会PS，你想修出什么结果，告诉我，我来。”
修图师了然地点点头，一边操作一边笑道：
“明白明白，原片最有味道！”
回到酒店，沈昭刚放松下来，手机就嗡嗡响个不停。
【富婆萌】群里，赵心怡几人果然开始“严刑逼供”，缠着她发旅行照片。
沈昭心情正好，便从周砚传给她的底片里，挑了几张姑苏的雪景和独自一人的汉服照发了出去。
【昭然若揭】：[图片][图片][图片]（姑苏雪景、单人汉服照）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瞬间炸开。
【赵·富婆·心怡】：？？？等等！这背景不对啊！这亭台楼阁的，不是冰城吧？！
【孟·富婆·空翠】：对啊，这雪看着都感觉湿漉漉的，不是北方那种干雪。
【盛·富婆·星辰】：地理坐标分析，建筑风格与降雪湿度判断，此地为江南一带，大概率是姑苏。
沈昭看着屏幕，笑了笑，回复。
【昭然若揭】：是姑苏。
【赵·富婆·心怡】：！！！
【孟·富婆·空翠】：！！！
【盛·富婆·星辰】：数据更新。所以你们是直接从冰城转道姑苏了？
还没等沈昭回答，眼尖的赵心怡已经将其中一张照片放大了。
那是摄影师抓拍的，沈昭站在石桥上俯身微笑，而桥下的周砚正仰头望着她。
他穿着那身绯红飞鱼服，雪花落在肩头。
那眼神深邃专注，温柔得几乎能溺死人，里面盛着的珍视与情意，隔着屏幕都清晰可见。
【赵·富婆·心怡】：[放大截图.jpg] ！！！姐妹们！重点不是地方！是眼神！
是周大学神这个眼神啊！！！
你老实交代！你们这和谈了有什么区别？？？
这拉丝的眼神！原相机都挡不住！！！
沈昭看着赵心怡发出来的特写截图，目光落在周砚那双眼睛上，心弦像是被重重拨动了一下，发出嗡鸣。
白天那种心悸的感觉再次浮现。
原来……
在别人眼里，他看她的眼神，是这样的吗？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孟空翠和盛星辰也已经加入了“声讨”队伍。
【孟·富婆·空翠】：哇！这眼神！我没了！昭昭你扛得住？？
【盛·富婆·星辰】：情感分析模块启动。该眼神参数：专注度95%，温柔值98%，爱慕指数……93%。结论：非同寻常。
【赵·富婆·心怡】：就是就是！还有这汉服！你俩这是去度蜜月了吧！还穿情侣装！拍照！周大学神是不是也拍了？发出来看看！
沈昭看着屏幕上刷屏的调侃和“啧啧”的赞叹声，脸上烫得厉害。
她脑海里闪过那张周砚抱着她在雪中旋转的照片，那照片比这张“眼神拉丝”的更加亲密直接，幸好她还没发。
看着闺蜜们因为原相机直出的照片就激动成这样，她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心里却因为那些话，泛起了一圈又一圈无法平静的涟漪。
几乎在沈昭被闺蜜团“围攻”的同一时间，周砚的手机也在不停震动。
他点开那个被他设置为免打扰但依旧活跃的兄弟群，果然看到了庄翰然带头刷屏。
【庄翰然】：@砚台不墨 砚哥！人呢！冰城玩疯了是吧？照片交出来！
【张浩】：就是！让我们也云旅游一下！
【李昊阳】：+1！看看砚哥的帅照！
周砚无奈，手指滑动，从姑苏的底片里选了两张自己的单人照发了出去。
一张是他身着飞鱼服，立于园林月洞门前的侧影；
另一张是他站在覆雪的石桥上，目光沉静地望向远方。
【周砚】：[图片][图片]
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冒出的评论却有点跑偏。
【庄翰然】：……帅是帅的，砚哥这身飞鱼服简直了！但是……
【张浩】：等等，这背景……怎么看着不像冰城啊？这园林雪景……
【李昊阳】：砚哥你瞬移了？这才几天就换地图了？
【王宇轩】：先别管地图！我就问一句！@周砚 砚哥，昭然妹妹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陈志远】：对啊！沈大学神呢？！我们想看的是这个吗？（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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