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裙摆被夜风扬起，就像他此刻无法平静的心绪。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伸出手——
等反应过来时，掌心已经轻轻落在她的发顶。
“我在。”
他的声音比夜风还温柔，手指自然地抚过她柔软的发丝。
这句简单的话语，却让沈昭心头一颤。
像是有人在心田播下一粒种子，春风拂过，便悄然生根。
“今天……”
沈昭的话音未落，却突然上前一步，轻轻环住了周砚。
少女的发丝擦过他的下颌，带着淡淡的茉莉香。
她的手臂纤细却有力，像是一道温柔的屏障，将他与整个喧嚣世界隔开。
周砚瞬间僵在原地。
心跳声震耳欲聋，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清晰地感受到——
她睡裙的布料柔软地贴在他的校服上；
她呼吸时的温热透过衣料传来；
她发顶有一缕不听话的翘发，正轻轻蹭着他的下巴。
周砚的双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远处便利店的门铃叮咚作响，像是为这一刻伴奏。
当沈昭轻轻靠进周砚怀里时，一种奇异的踏实感瞬间漫上心头。
少年的胸膛比想象中更温暖，校服上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淡淡的洗衣粉香。
她听见他的心跳声又快又重，像一面鼓，震得她耳尖发烫。
可这急促的节奏却莫名让她安心。
周砚的手终于小心翼翼地落在她背上，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梦。
沈昭闭上眼睛。
前世的记忆如走马灯般掠过——
独自走过的夜路，无人应答的讯息，婚礼前夜发现的那条暧昧短信……
那些如影随形的不安与孤独，在这一刻突然变得遥远。
夜风拂过，带着烧烤摊未散的烟火气。
她在他怀里悄悄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份踏实感永远记住。
周砚的校服第二颗纽扣硌在她脸颊边，带着微凉的金属质感
这个拥抱很短，短到周砚还没来得及回神，沈昭已经退开一步。
可又很长——
长到往后的岁月里，周砚每次路过这个路口，都会想起今夜震耳欲聋的心跳。
“沈昭，我……”
周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句在心底盘旋已久的“我喜欢你”几乎要冲破桎梏，却在触及她目光的瞬间转了个弯——
“今天的皮肤……喜欢吗？”
他的嗓音有些哑，像是被夜风呛住了。
沈昭怔了怔，忽然笑开。
“喜欢啊。”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上面还残留着烧烤的孜然香气。
“特别是凤凰于飞那句台词——”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夜风掠过树梢，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周砚肩头。
夜风拂过，周砚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凝视着沈昭清亮的眼眸，那里面盛着月光，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仿佛她真的只是在讨论游戏皮肤，而非他那些呼之欲出的心意。
她的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指尖还在轻轻点着手机屏幕，恰好停留在凤凰于飞的皮肤界面上。
凤求凰。
这三个字在他舌尖滚了又滚。
“晚安。”
周砚的声音很轻，却在心底默念——
我的昭昭。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
沈昭朝他挥了挥手，粉色睡裙的裙摆随着转身的动作荡开一抹温柔的弧度。
“晚安。”
她的声音融进夜色里，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
周砚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转角 。
沈昭进电梯时，低头看了眼手机上未退出的游戏界面——凤求凰皮肤正闪着微光。
周砚的大号登录界面亮起，荣耀王者的图标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光。
却不及今夜少女望向他时，眼底那抹生动的星火。
他仰面倒在床上，闭眼的瞬间，沈昭睫毛上沾着的路灯碎光仿佛还在眼前晃动。
寂静的房间里，心跳声清晰可闻。
手机屏幕自动熄灭了。
又亮起。
身穿凤求凰皮肤的李白持剑而立，衣袂飘飘，剑穗上缀着的玉佩在月光下流转着莹润的光泽。
【当前ID：砚水寒】
周砚的指尖悬在改名卡上方，停顿了足足十秒。
新ID缓缓浮现——
【昭然若砚】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
庄翰然甩出一张游戏ID截图：【昭然若砚】的李白正持剑而立，旁边配文：
【好呀兄弟，演都不演了？大号小号都要凑对？】
周砚的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最终只回了一个：
周砚：【。】
手机震动时，沈昭正在整理月考错题。
银行APP的弹窗突兀地跳出来——5000.00。
她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几秒，发了个猫咪歪头问号的表情包过去。
魏霞的回复来得很快：
【对不起，上次妈妈食言了，没有赶去参加你的运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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